雨水很快打湿头发,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冰冷,但有一种奇异的清醒。
社区公园空无一人。被雨水浸透的长椅漆黑冰凉。她坐下,从随身包里掏出那个很少使用的、皮质已经磨损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空白页上,颤抖着。
然后,她写下第一行字。墨水在潮湿的纸页上微微洇开,像一滴终于落下的泪:
**“今天,父亲离开了家。母亲说,我和他一样自私。我想,他们或许说对了一半——我从未学会如何为自己自私,却早已习惯了被当作自私的标本。”**
雨还在下。字迹在昏暗路灯下,显得孤单而倔强。这行字下面,是无尽的空白,等待着被更多的真实、疼痛,以及或许——仅仅是或许——属于她自己的声音,慢慢填满。长椅很冷,但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这个崩溃的夜晚里,唯一属于她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