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真的开了……”
“有人……有人打穿了壁垒!!”
“我们不用死了?”
”神明显灵!“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枯草堆。
整片难民舰群一下炸了。
哭声、笑声、尖叫声、祈祷声、相拥而泣的呜咽声,同时从无数残舰里涌出来。有人抱着孩子跪地磕头,有人对着那道光拼命挥手,有人瘫坐在地上,边哭边笑,像一根绷到极限终于断开的弦。
整个处刑边缘,从一片被推向死亡的坟场,突然变成了一片被光照穿的沸腾海洋。
阿妮塔缓缓闭了一下眼,又重新睁开。
眼前还是那道光。
不是幻视。
不是临死前的错觉。
她抬起脸,望着洞开的壁垒,眼泪还在往下滑,可嘴唇却重新摆出了祈祷的形状。
这一次,没有人再笑她。
蓝白色的脉冲辉光仍在穿过裂缝,照亮一艘又一艘残破母舰。
壁垒崩解后的粒子尘雾在真空里缓缓飘落,像雪,像灰,也像一个旧世界终于裂开后无声剥落的壳。
阿妮塔跪在那片光里,怀里抱着伊芙,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终于一点一点、颤抖着,浮起了一丝真正属于活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