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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的塞北草原早没了秋末的金黄，就连针茅都埋进了雪层，只剩偶尔露出的几簇草绿。

　　风是硬的，从窗外极速掠过，带着短促的哨音。

　　远处的云团被扯成了棉絮状，散落在天上。

　　车队行驶了约莫四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一片洁白的蒙古包群在草地上铺开，最中央那顶蒙古包格外显眼，顶部覆盖着鎏金装饰，在阳光下泛着灿灿金光。

　　车刚停稳，披着深灰色大衣的谈龙海就笑着迎了上来。

　　他身材高大、膀宽腰圆，双手紧紧握住陈延森的右手，热情地说：“陈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您来塞北！”

　　通常来说，中枢司负责人的地位远高于企业家，但凡事都有例外。

　　像陈延森这种级别的商人，哪怕是谈龙海，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谈先生客气了，多谢你对橙子森林项目的支持。”

　　陈延森语气温和地回应道。

　　“应该是我感谢陈先生才对！”

　　谈龙海领着一行人往大帐里走，接着说道：“这几年风沙少了些，但降雨量不高，沙地面积仍不见少，有了橙子森林，不仅能改善环境，牧民也能多一份收入。”

　　走进大帐，暖意瞬间包裹住众人。

　　帐内宽敞明亮，四周挂着色彩鲜艳的羊毛挂毯，上面绣着奔马、祥云的图案，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木桌。

　　桌上早就摆好了奶豆腐、手把肉、奶茶等特色美食，香气扑鼻。

　　几名身着红色蒙古袍的姑娘手捧银碗，笑吟吟地走上前，按照塞北的礼仪向众人敬上奶茶。

　　“陈总，您尝尝塞北的奶茶，是用砖茶和鲜牛奶熬煮的，可驱寒保暖。”

　　谈龙海抬手示意。

　　陈延森接过温热的奶茶，细细抿了一口，开口夸赞了一句。

　　等落座后，他接着说道：“谈先生，这位是橙子农牧科技的CEO王冠，我计划在塞北再建几座自营牧场，不过目前还没确定选址，不知道阿拉善有没有合适的草原？”

　　既然公司名叫橙子农牧科技，自然要进军牧场领域。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陈延森都有开辟新业务的想法。

　　“王先生。”谈龙海微微颔首，先与王冠打了声招呼，随后转向陈延森问道：“陈先生是想做肉牛养殖，还是布局奶源产业？”

　　塞北当地已经有两家牛奶企业，行业利益盘根错节。

　　森联集团要是贸然入局，很容易打破当前的利润分配平衡。

　　对于这件事，谈龙海下意识是反对的！

　　陈延森瞥了谈龙海一眼，平淡地回答道：“当然是两个都做。”

　　他看出了谈龙海的小心思，但也没点破，要是阿拉善不同意，他就去其他地区。

　　塞北地域广阔，总有橙子农牧科技能插进去的空白地带。

　　“两个都做？”

　　谈龙海端着奶茶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

　　他放下银碗，斟酌片刻，耐心劝说道：“陈先生，不是我泼冷水，塞北的牛奶市场格局已定，橙子农牧科技很难找到下脚的地方。”

　　这话说得极为隐晦，但他很清楚，陈延森是个聪明人，肯定听得懂。

　　陈延森轻轻一笑，见谈龙海态度很抗拒，他也没有强求。

　　反正阿比西尼亚的高原牧场也不差，而且养殖成本更低。

　　真要是塞北这边谈不拢，那就先专心发展海外牧场。

　　王冠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人对话。

　　他知道大老板早有B方案，所以完全不担心业务拓展的问题。

　　在距离阿拉善一百多公里的苏赫巴鲁草原，就有一片非常适合建牧场的土地。

　　那片草原不仅地势平坦、水草丰茂，且周边没有大型乳制品企业，竞争压力小，很适合作为橙子牧场的起点。

　　接下来，陈延森和谈龙海在席间觥筹交错。

　　面对谈龙海提出的投资请求，陈延森直接婉拒了。

　　一点肉不想割，还想从陈总的碗里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