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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夏蕾无疑是活着的,具有生命力的。
切嗣能看到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顺着林间的微风微微飘动。
能看到她带着一种惋惜和悲伤看着自己被染黑的白裙子,试着伸手掸掉那些泥土。
好在夏蕾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凯利,如果今天你不答应我一件事,我可要把你打我的事情,告诉老师了喔?”
她好奇地贴近来,而切嗣则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看到夏蕾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升起一种可爱的探究。
“还有!你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一把手枪?!”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自然。
仿佛切嗣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而是一直和父亲留在ALIMANGO岛上。
脑海里似乎有两种声音在交锋。
难道之前发生的全部,都只是自己在林间午睡时做的噩梦吗?
切嗣有太多的疑问。
甚至就包括刚刚从夏蕾口中得知的“林间午睡”和“又做噩梦”这两件事。
切嗣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他只好提问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真的是夏蕾吗?”
原本放下的枪支被再次举起来。
切嗣怀疑面前的“夏蕾”是爱丽给他设置的陷阱。
但是,他的内心如今却有一种期待。
自己刚才的举动的确可能扰乱了【时间线】。
会不会存在一种可能——
自己其实是真正回到过去了呢?
切嗣去过【黑圣杯】的内部,起码他在梦中梦见过那些由黑泥构成的景象.
这里绝不会是【圣杯】的内部,决不能是【圣杯】的内部。
少女“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而似乎是笑声牵动了受伤的地方,紧随着悦耳的声音的是一声长长地抽气声。
反正裙子已经脏了,夏蕾干脆任由自己再次躺在泥土里。
不知为何,她有点喜欢刚刚倒着看切嗣的画面了。
“我还想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切嗣呢!”她嘟囔着。
“爱丽姐姐明明说你很快就会回来的,结果我已经把整座岛翻来覆去找过好多遍啦!”
夏蕾将手臂摊开,手指探入一旁的土地,随意地捡起一颗自己做有记号的石子。
“哼哼……这就是我的证据!”
切嗣和倒着的夏蕾对视,看到她手指捻起的一颗看起来刻有记号的石子。
“我都快把整座岛都用石子铺遍啦!”
少女的声音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哭腔。
“凯利,我不问你想成为怎样的大人了,好不好?”
泪水终于溢出眼眶,化作一条流淌着哗哗水声的明净小河。
周围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发生了跳跃,午后灼热的阳光和湿闷的空气消失了。
清凉的夜色里,月色照耀在如今处在河滩上的两人。
皎洁的月色下,切嗣能看到河滩上的每一颗石子上,都刻有和夏蕾手中石子一模一样的痕迹。
这条或许能称为后悔和追寻的河流,带着那些痕迹一直蔓延向溪流的尽头,一直到一片同样刻有痕迹的沙滩上。
叫做夏蕾的女孩又何尝不明白切嗣的想法呢?
自从她被爱丽姐姐所救到这个世界里,即便大家总是笑着揭过那些事情,甚至对她隐瞒了许多许多——
但一成不变的时光是最大的线索。
内心的遗憾和后悔,只会随着这座小岛外的风景越发的扩大而扩大。
虽然凯利当时没有给出答案,但夏蕾如今已经亲眼见证了和他相约过的、切嗣长大后要做的事情了。
“我说过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月光下,少女到底是微笑着哭泣,还是哭泣着微笑,切嗣已经分辨不清了。
这个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