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也是如此。
“啊——!!!”
仿佛被烙铁灼烧一样痛苦地哀嚎,黑樱只能借助着那份【历史惯性】苦苦支撑。
苍白太阳像溶解【米花町】里那些黑色的污泥一样,溶解【此世之恶】。
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宇宙的夜晚正消融在光中。
更加糟糕的是,她如今被困在这处【历史惯性】里了。
如今黑爱丽遗留的宇宙几乎只剩下来一个空壳。
天空中,那些黑色的孔洞已经关闭了。
即便借助【阿赖耶】不断地开启孔洞,黑樱通过直接和那片【无尽怨念之海】的沟通取得了更多的力量。
“该死的卫宫切嗣!该死的卫宫切嗣!”
如果真刀真枪和那轮太阳干上一仗,黑樱还真不害怕。
【此世之善】一定能消灭自己不假,但【编纂事项】锚定了自己在那一刻的存在,她还有的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黑樱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前辈会选择伊莉雅。
自身面临危机给黑樱带来的痛苦,还没有目睹【卫宫士郎】带走伊莉雅的痛苦的亿万分之一。
能够掀动海洋的手掌,如今轻轻震动,那颗由黑泥构成的心脏,甚至为此刺痛起来。
“一个注定会被【编纂事项】抹去的家伙!”
“前辈为什么不选择自己?”
“如果前辈选择我的话,我会给前辈更多的帮助的!”
从【无尽怨念之海】中涌出的许多意识、许多悲剧在哀嚎。
她们为自己的消亡感到哀殇,发出恸哭的悲泣。
“我只是想和前辈在一起而已……”
无数紫色的人影,影影幢幢地合众为一。
黑色海洋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尽一般地向着未来的时空撞去,任由自己被那些善念所消灭。
黑樱竭力压制住那些繁杂而懦弱的念头。
她此刻仿佛一个经历了巨大打击后精神失常的病人。
时而觉得能依托【历史惯性】与那轮太阳一战。
时而因为被火焰般的阳光灼伤,仿佛一个无助少女一般,仓皇地向更早的时空逃窜。
到底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对情况的判断——
不,考虑到【此世之恶】的性质,如今驱使黑樱这样做的,到底是怎样的本能都不好说。
她只是下意识地“拖曳”着那个空壳宇宙,向着更加遥远的“过去”逃跑。
而在这片时间的回廊里,卫宫切嗣正在一个【循环】的终点,狙击她。
四战里破坏圣杯的【历史惯性】,早就结束了。
黑樱觉察到的束缚,在眼前出现的幻觉,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疯人的“自我实现”罢了。
……
“卫宫士郎。”切嗣念叨了一句未来自己养子的名字。
刚刚那些落入瞳孔中的光线,已经告知了他一些事情。
此时此刻,切嗣对于士郎的观感——很不好。
不只是那个士郎可能利用伊莉雅这一点,他还同样利用了自己。
在会民馆倒塌后,自己毫无疑问被【历史惯性】,或者【卫宫士郎】所支配了。
按照【联盟】的计划,如果计划真的因为意外失利。
卫宫切嗣需要保证的第一件事,是避免四战的【历史惯性】被确立下来。
当时,林升将这件事强调了三遍。
“一旦破坏圣杯、找寻卫宫士郎的事情发生,四战对于【联盟】来说便会无可挽回。”
“因为【结界】里的时间流逝,不能按照常规来看,它依据的是‘案件’或者‘事件’。”
切嗣能够很深刻地理解【联盟】的话语。
拥有【固有时御制】的他很清楚,时间如今的流逝,既向前又向后。
而当切嗣清醒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甚至令他恼恨地狠狠给了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