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动一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假谢明姝低头看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乖,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只是个可怜的小木偶,等着看好戏就好了,其他事情别掺和了。”
另一边,凌氏见到谢承渊身旁的陌生男孩,脸上的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她快步上前,疑惑道:“大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个孩子回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跟咱们家又是什么关系?”
谢承渊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避开凌氏的目光,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外面雨大,先进屋再说。先不着急,等会儿我再与你细说。”
凌氏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也好。大爷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万一病倒了可就不好了。”
谢承渊心中挣扎不已。他能想到之后将要发生什么,他知道,一旦他说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谎言,这个家将会发生怎样的天翻地覆。但是,他别无选择。如今朝堂之上,四面楚歌。
一旦有人得知陛下尚有骨血遗留民间,必将群起而攻之,引来杀身之祸。这个秘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守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等谢承渊带着谢凌霄去内室梳洗完毕,换了干净衣裳出来时,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此刻外头依旧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屋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谢凌霄显然是饿了许久,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桌的佳肴,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谢承渊却毫无胃口,他看着凌氏,沉声道:“夫人,你随我到内室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凌氏心中一紧,点了点头,跟着谢承渊走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凌氏便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问道:“夫君,到底是什么事?那个孩子究竟是……”
谢承渊深吸一口气,窗外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我的私生子。”
“轰!”
惊天动地的巨雷轰然响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然而此刻的凌氏,脸上却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对雷声的惧怕。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谢承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再说一遍!”
谢承渊满面愧疚,乞求般地说道:“夫人,是我对不住你!但是凌霄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身世坎坷,孤苦无依,只能流浪街头,我也是前不久才千辛万苦寻到他……”
“夫人,我知晓你最是心善不过,你定然不会为难一个无辜的孩子,对不对?算我求你,让他留下来,让他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吗?”
凌氏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谢承渊的那些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恩爱了这么多年的夫君,背叛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红着眼睛,死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见她这副怨恨的模样,谢承渊亦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可是他不能说,他绝对不能对她说出真相!
“夫人,是我对不住你……”
他试图去握凌氏的手,却被凌氏狠狠一掌拍开!
“你是对不住我!”凌氏强忍着心头撕裂般的剧痛与滔天的愤怒,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吵到外间的女儿,“当年你向我父兄求娶我之时,是如何信誓旦旦的?你说你会一生一世待我如珠如宝,绝无二心!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谢承渊垂下头,哑口无言。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他如此,凌氏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了。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谢承渊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最终,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夫人……你先好好休息。今晚我睡书房。等明日一早,我再与夫人细细解释。”
说完,他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凌氏那张写满绝望与怨恨的脸,狼狈地夺门而出。
#####
屋外,人偶谢明姝听着内室里阿娘的哭泣,看着阿爹那副失魂落魄从里面出来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跟着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