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瞧,到那时,以皇帝的权威施压,谢承渊想不和离都不行。”
人偶谢明姝心里像被冰水浸透,她知道,这个怪物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会成功的。可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她还是用尽力气,嘴硬地诅咒:“你骗不了陛下的,你会被戳穿的!你绝对会失败!”
假谢明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成竹在胸的傲慢:“是吗?那你就好好等着看吧。”
说完,她像是扔掉一件垃圾,将人偶谢明姝丢回床上,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人偶谢明姝被留在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光线一点点移动,从明亮到昏黄,将房内的桌椅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切都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慌。
临近黄昏,门被推开。
假谢明姝回来了,她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我成功了。”她说,“我已经是太子了。”
人偶谢明姝没有说话。
有了太子的身份和皇帝的权威,和离一事再无任何阻碍,一纸文书下来,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房间里,凌氏兴奋得满脸通红,她拉着假谢明姝的手,畅想着未来:“太好了!姝儿,我们终于自由了!我们马上就搬出去,先去凌家住几天,等阿娘在外面购置好宅子,我们就搬出去,就我们娘俩,谁也别想再来打扰我们!”
假谢明姝对此很满意,又说道:“既然已经和离,那阿娘也该用回自己的名字。被称为凌氏、被称为夫人,那是你本性被剥夺的象征!”
“没错!没错!”凌氏连连点头,激动地认同,“我要拿回我自己的名字!做回真正的自己!”
假谢明姝一脸鼓励地问她:“所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凌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光彩。她挺直了背脊,仿佛要拂去这些年作为‘谢夫人’所积攒的尘埃,珍重地说道:“我的名字,叫凌语柔。语言的语,温柔的柔。姝儿,好听吗?”
假谢明姝脸上的鼓励笑容瞬间冻结,她的脸沉了下来,眼中涌出了鄙夷。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阴冷道:“语柔?确实是个好名字。言语要轻,姿态要柔,学会温顺、学会闭嘴,然后才能更好地取悦男人?真是个好名字。你居然抱着这个名字,沾沾自喜吗?”
凌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骇得面无人色,她脸上的光彩瞬间熄灭。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女儿脸上的愤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诺诺摇头。
假谢明姝见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用一种救世主般的口吻说道:“那个名字已经不适合你了。它代表了你的过去。但你已经新生了,我来为你取一个真正的名字。”
看到假谢明姝没有继续攻击她,反而还要为她取名。凌氏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像是生怕假谢明姝再度发怒一般,她讨好地演出了激动的浮夸样子:“对!对!姝儿说得对!是阿娘错了!阿娘太糊涂了!那个名字就是耻辱!是枷锁!阿娘不要了!幸亏有姝儿点醒我,否则我险些要抱着这肮脏的东西过一辈子!”
她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狂热的崇拜笑容:“姝儿来吧,赐予我真正的名字!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假谢明姝略一思索,便道:“从今往后,你就叫凌非诛。”
凌氏怔怔地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先是在唇齿间无声地咀嚼了片刻:“凌非诛……”
下一秒,她像是领悟了什么至高的真理,整个人都因狂喜而颤抖起来。
“非诛……非诛!”她大声地重复着,整个人越发激动,“对!这才是我!这才是我该有的名字!”
她抓住假谢明姝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赞叹着:“我懂了!阿娘彻底懂了!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凌语柔,只有凌非诛!”
假谢明姝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在假谢明姝身后,女主光环正在绽放光芒。
角落里的人偶谢明姝,看着这荒诞绝伦的一幕,打从心底里为自己的母亲感到悲哀。
取完新名字,再无他事,就只剩下收拾行李,搬出谢家了。
这事假谢明姝自然不会做,凌氏也不放心下人收拾自己女儿的东西,便自己兴高采烈地收拾起来。
收拾着收拾着,她看到了被丢在一旁的人偶谢明姝,便拿起来问道:“姝儿,这个人偶要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