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但意识深处,所有的“感知模块”和“分析模块”都已提升到最高状态。他轻轻掀开了盒盖。
“咔。”
极轻微的机括声。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比白天更加明显的、混合了珍珠淡香、陈旧木质以及那种特殊“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盒子里的珍珠似乎……真的在发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莹光?不,不是珍珠本身在发光,光芒似乎来自珍珠下方的绒布垫,或者……盒子的内壁?
苏砚没有贸然去触碰珍珠。他再次从怀中取出天机宝鉴,用右手拇指虚按在绿色的扫描按钮上,但没有立刻按下。他在评估,在计算。
镜印的状态……在他的感知中,因为黑石的干扰和他自身的绝对冷静,处于一种极其“迟钝”的低活性状态。但一旦启动天机宝鉴,能量波动必然会被捕捉到。只是,被削弱、干扰后的波动,是否还在秦墨设定的“警报阈值”之下?
他没有把握。但必须一试。肉眼和黑石的感应,无法获取盒子内部结构的详细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对幽暗人格而言毫无意义,更像是启动某个程序的仪式),将天机宝鉴的绿色按钮,对准敞开的首饰盒内部。然后,以最小的意念力度,按了下去。
“咔哒。”
比心跳还轻微的机括声在意识中响起。
几乎是同时,胸口处镜印的感应,猛地一跳!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动,瞬间昂起了头!一种冰冷的、被“注视”的刺痛感,虽然比白天微弱许多,但清晰无误地传来!
而天机宝鉴的黑色表面,在苏砚的意念“视觉”中,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中,首饰盒内部的影像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
影像与肉眼所见略有不同。那些南珠在扫描下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光晕,质地均匀,确实是上品珍珠。但重点不在这里。
影像清晰地显示,在盒子的底部,那层深红色绒布之下,木质的内底板并非平整一块,而是有着极其细微、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层层嵌套的暗刻纹路!这些纹路非字非画,更像是一种古老而扭曲的符文阵列,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淡绿色的能量流光!正是这些流光的映照,让珍珠和绒布看起来仿佛在自发微光!
更让苏砚心头一凛的是,扫描影像的边缘,那盒子侧壁与底板连接的拐角处,木质纹理中,镶嵌着几粒比米粒还小的、颜色深黑、在扫描下呈现出奇异吸光特性的……颗粒?与“浊粹”黑石的质感,在影像中竟有几分相似!
“盒体本身为法器或封印容器……内刻符文阵列,功能疑似‘汇聚’、‘封存’、‘转化’某种阴性或特殊能量……镶嵌颗粒与‘浊粹’同源或类似……珍珠或为能量汇聚的‘核心’或‘诱饵’……”一连串的分析结论在冰冷思维中飞速闪过。
他还想看得更仔细些,想解析那些符文的具体含义,想确认黑色颗粒的性质……
但左胸处的镜印,传来的“刺痛感”和“注视感”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强!仿佛另一端的秦墨,正从沉睡中被惊醒,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个方向!
不能再继续了!
苏砚果断地松开了按着绿键的意念。天机宝鉴的影像瞬间消失,重归黑暗冰冷的触感。
他立刻将天机宝鉴收回怀中,同时用左手紧紧握住胸口的黑石挂坠,将其更用力地按在镜印位置。幽暗人格的意志如同最坚硬的冰层,强行压制着身体可能产生的任何一丝本能反应(比如心跳加速),将自身状态维持在那种绝对“空寂”的理性之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
镜印的“注视感”在他停止扫描后,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又持续了大约十几息,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低活性的、模糊的感应状态。
危机暂时过去。但苏砚知道,刚才的扫描,很可能已经向秦墨发送了一个“异常能量活动”的微弱信号。只是不知道这个信号的强度,是否足以让秦墨判断为“需要立即处理”。
必须尽快离开。
苏砚不再犹豫,他伸手入盒,却不是去拿珍珠,而是用指甲,极其小心地从盒子内壁拐角处,轻轻刮下了一丁点——大约只有针尖大小——那种黑色颗粒的碎屑。这碎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他将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