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记录显示:李明轩教授于十五年前加入明德基金会,八年前接任理事长。该基金会是天枢财团在亚洲最重要的慈善合作伙伴之一】
巧合?还是……
毕克定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每一个新的信息,都在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些看似无关的人和事,背后可能都连接着那张名为“天枢”的大网。
而他,刚刚成为这张网的中央节点。
“系统。”他轻声问,“我到底卷入了什么?”
【您卷入了财富、权力、秘密,以及改变世界的机会】
【问题不在于卷入了什么,而在于您选择成为什么】
蓝色的光幕缓缓消散,手环恢复平静。
毕克定站在阳光中,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想起三天前的自己,那个在雨中拖着行李箱,无处可去的年轻人。那时的绝望如此真实,真实到每个细胞都在疼痛。
而现在,疼痛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一种混杂着恐惧、兴奋、迷茫和决绝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一边是退回平凡,或许系统会收回一切,他会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毕克定。另一边是向前,踏入那个光鲜亮丽却危机四伏的世界,成为“天枢继承人”。
没有犹豫。
他选择了向前。
因为后退意味着认输,意味着向那些羞辱过他的人低头,意味着承认自己真的“烂泥扶不上墙”。
而他,毕克定,从不认输。
“陈伯。”他再次按下呼叫铃,“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毕先生?”
毕克定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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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老旧的居民区。
毕克定站在那栋熟悉的六层楼前,抬头望着三楼的窗户。那里曾经是他租住的房间,月租两千五,押一付三,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但现在,整栋楼都是他的了。
三天前,他通过财团的房地产部门,以高于市场价30的价格,买下了这栋楼。手续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办完,房东拿着钱,欢天喜地地搬走了——他大概以为遇上了人傻钱多的暴发户。
毕克定走进楼道,油漆剥落的墙壁,昏暗的声控灯,熟悉的霉味。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除了多出来的那个身影。
蹲在楼梯口,脚下放着两个大编织袋,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凌乱,眼袋深重,完全没了三天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气势。
“李老板。”毕克定停下脚步。
抬起头,愣了几秒才认出来人。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再变成尴尬,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毕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楼。”毕克定语气平淡,“李老板这是……要出远门?”
“啊,是,是……”搓着手,“儿子在省城买了房,接我过去享福。这破地方,早就该搬了。”
撒谎。
系统提供的资料显示,的儿子去年创业失败,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根本没钱买房。之所以急着卖楼,是因为他在外面欠了赌债,债主已经上门讨过三次了。
“那恭喜了。”毕克定没有揭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行。那个……毕先生买这楼,是打算……”
“还没想好。”毕克定看着他,“也许拆了重建,也许就这么放着。毕竟,我不缺钱。”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的心里。他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如果三天前他没有那么刻薄,如果他对这个年轻人好一点,也许现在……
但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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