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终于转过身,看着毕克定。六个月前,她在商业酒会上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当时他刚拿到神启卷轴,虽然手握黑卡豪车,但眼神里还有藏不住的青涩和不确定。现在的毕克定,眼神沉静如深潭,举手投足间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这六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我需要值得信任的盟友。”毕克定回答得很坦率,“而你是目前我见到的人里,最聪明、最有能力,也最干净的一个。”
“干净?”
“对,干净。”毕克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这六个月,我见过太多人。有些人贪婪,有些人虚伪,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但你没有。你父亲当年被合伙人坑害,公司濒临破产,是你力挽狂澜,用三年时间把笑氏集团带回正轨。过程中,你拒绝了多少肮脏的交易,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我都知道。”
笑媚娟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深夜独自在办公室加班,应付各方势力的打压,处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那些日子,她几乎忘了怎么笑。
“毕总调查得很仔细。”她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调查,是了解。”毕克定转身,看着她,“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在泥潭里挣扎,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后来我明白,一个人能走多远,不仅取决于能力,还取决于选择和同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徽章。银质的底,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雕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
“这是‘星辉阁’的会员徽章,全世界只有十二枚。”毕克定将盒子递给她,“它不只是一张入场券,更是一个承诺。持有这枚徽章的人,是毕氏财团永远的盟友,享有一切资源的调用权限,也承担守护这个秘密的责任。”
笑媚娟没有接。她看着那枚徽章,又看看毕克定,眼神复杂。
“你在赌。”她说。
“对,我在赌。”毕克定承认,“赌我看人的眼光,赌你的野心和底线。笑媚娟,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城南新区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你愿意只做一个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还是想成为书写规则的人?”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轮拉响汽笛,声音悠长,像某个时代的回响。笑媚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晴都以为她会拒绝,她才伸出手,接过那个盒子。
徽章入手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她看着那枚小小的蓝宝石,里面似乎有星辰在流转。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将徽章收进手袋,“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好。”毕克定点头,“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
笑媚娟离开后,苏晚晴才走进来,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酒杯和文件。
“毕总,您觉得笑总会答应吗?”她轻声问。
“她会。”毕克定重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宾利驶入车流,“因为她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不甘心只做棋盘上的棋子,我们都想成为执棋的人。”
苏晚晴点点头,不再多问。这六个月,她已经习惯了毕总的行事风格——看似冒险,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他能在三个月内让天启资本成为沪市投资界的新贵,能在六个月内整合上下游产业链,能在一次商业峰会上让那些老牌资本的大佬对他刮目相看,靠的不仅仅是神启卷轴的资源,更是他本身的眼光和魄力。
“对了,毕总。”苏晚晴想起什么,“卷轴今天早上有新的提示。”
毕克定的眼神一凝:“什么提示?”
“是一组坐标。”苏晚晴从平板电脑上调出画面,“北纬31°14′,东经121°29′,位置在东海海域,距离海岸线大约两百海里。卷轴显示,那里有‘第一个传承信物’的能量反应。”
毕克定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蔚蓝的海面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光点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岛屿或礁石的标记,是一片纯粹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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