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电线在头顶横七竖八地拉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毕克定走在前面,笑媚娟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看看脚下,再看看两边。卷轴在脑海里微微发热,但没有发出预警。这说明附近暂时没有直接的威胁。
可他不敢放松警惕。
银狐。
猎犬的头号杀手。追杀了十六个继承人,杀了十二个,逼疯一个,逼得叶鸿生躲了二十年。
这样的人,就算换了无数个身份,藏在暗处,也绝对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他们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数字——这是门牌号。
就是这里。
毕克定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院子正中摆着一张竹躺椅,躺椅上放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有人住。
但人不在。
毕克定和笑媚娟对视一眼,走进院子。
他们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找谁?”
那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听着让人不舒服。
毕克定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棵青菜和一块豆腐。
普普通通。
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可毕克定的脑海里,卷轴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预警。
不是一般的预警。
是红色预警。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老头,脸上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请问,这儿是张师傅家吗?”
那老头站在门口,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老头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雾,可那层雾底下,有一道光。
那道光滑过毕克定的脸,滑过他身后的笑媚娟,最后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有一个很浅的印记,是卷轴认主时留下的,平时看不出来,但阳光下会微微反光。
老头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提着菜篮子走进院子,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在竹躺椅上坐下。
“张师傅?”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这附近没有姓张的。你们找错人了。”
他把菜篮子放在地上,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又抬起头。
“找谁?”
还是这两个字。
可这一次,毕克定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询问。
是试探。
笑媚娟也听出来了。她的手悄悄攥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毕克定忽然笑了。
“找银狐。”
他直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