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万峰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木桩。他愣愣地看着毕克定的背影,嘴唇哆嗦着,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在旁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宴会厅。
他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圈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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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边,毕克定要了一杯威士忌。
酒保是个年轻的中国人,手法很专业,调好酒后恭敬地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他没有喝,只是那么看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演技不错。”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毕克定回过头,看见笑媚娟端着香槟杯走过来。她穿着那身酒红色的鱼尾礼服,身姿窈窕,礼服上细密的亮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衬得她肤若凝脂。妆容比白天精致了许多,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清冷三分妩媚,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毕克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什么演技?”
笑媚娟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鞋面上镶着碎钻。
“刚才那场戏,”她说,“你明明可以几句话让他闭嘴,非要一步一步逼他说完,再当众打脸。这不是演技是什么?”
毕克定嘴角微微扬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解气?”
“解气是解气,”笑媚娟晃了晃香槟杯,“但你不光是为了解气吧?”
毕克定看着她,没说话。
笑媚娟往宴会厅里扫了一眼,那些大佬们还在三三两两地交谈,但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杀鸡儆猴。”她说,语气笃定,“崔万峰就是那只鸡。你今天当众把他踩进泥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你的下场。从今以后,这个圈子里没人敢轻易动你。”
毕克定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观察力不错。”
笑媚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毕克定放下酒杯,“我不光是为了震慑他们。”
“哦?”
毕克定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江面上有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有人在甲板上走动。
“崔万峰这种货色,”他说,“从一开始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他惹我,是因为他蠢;他输,也是因为他蠢。这种人,踩了就踩了,没什么值得说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笑媚娟。
“可其他人不一样。”
笑媚娟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毕克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今天这个私宴,是谁办的?”
笑媚娟想了想:“申城商会牵头,具体主办方……我没注意。”
“主办方是郑怀安。”
笑媚娟的眉头微微皱起:“郑怀安?就是那天在酒会上找你麻烦的那个?”
“没错。”毕克定点点头,“沪上商会名誉会长,手里握着十几家上市公司,在沪上商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人称‘沪上郑’。”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那天在酒会上,他带着一帮老家伙给我下马威,质问我钱从哪来的。后来我查了查,郑怀安这个人,不简单。”
笑媚娟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郑怀安表面上只是个商会会长,实际上他跟好几家海外资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查到的一些资料显示,最近半年,有几笔来路不明的资金通过他的渠道进入国内市场,投资的方向……”毕克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正好跟我投的赛道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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