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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接住了每一次考验。他的发言不多,但每一次都能切中要害。他对商业的理解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他有卷轴提供的海量数据支撑,加上他本身就不低的智商和极强的学习能力,让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问题的核心。
“新能源赛道的核心不是技术,是成本。”当一位投资人在谈论某家新能源车企的技术优势时,毕克定淡淡地插了一句,“技术可以买,可以合作,可以授权,但成本控制能力,是一个企业的基因,买不来,也学不会。”
那位投资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深思的表情。
笑媚娟在一旁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个有效联系,是在与周恒远的交谈中建立的。
周恒远主动走了过来。这位年过六旬的地产大亨,在商界沉浮了大半辈子,眼光毒辣得如同鹰隼。他在毕克定身上嗅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是他在年轻时,从一个已经故去的老人身上感受过的。
那个老人,曾经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无冕之王。
“年轻人,”周恒远端着一杯陈年威士忌,目光深邃,“你和老沈,是什么关系?”
老沈。沈万钧。
毕克定在卷轴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个名字——财团在地球上的上一代代理人,一个在三十年前就掌控了全球经济命脉的传奇人物。他已于十五年前去世,死因成谜。
“沈先生是我父亲的故交。”毕克定选择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卷轴的传承信息中明确提到,在他完全掌握财团控制权之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财团的真实存在。
周恒远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难怪。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毕克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是一张极其朴素的名片,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称,只有“周恒远”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张名片的含金量,远超任何一张镶金带钻的烫金名片。
毕克定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多谢周老。”
周恒远摆摆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小心李家的人。他们最近在查你的底。”
这话说得极轻,只有毕克定一个人听见。
任务进度:23。
第三个有效联系的建立,比毕克定预想的要顺利,也比预想的要危险。
那是在酒会进行到后半段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找到了他。男人自称叫李瀚文,是李氏集团的执行董事。
李氏集团,国内排名前五的商业帝国,业务涵盖金融、地产、能源、科技等多个领域,总资产超过五千亿。而李瀚文本人,在商界的名声并不算好——他精明、狠辣、不择手段,被他盯上的企业,不是被吞并,就是被摧毁。
“毕先生,久仰久仰。”李瀚文笑容满面,伸出手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听说您最近动作不小,买下了整栋出租楼?这种魄力,年轻人里不多见啊。”
毕克定握了握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度——偏凉,力度适中但持续,是一种试探性的握法。
“李总客气。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得有些过分,“在这个圈子里,每一步都算数。毕先生能有今天的局面,背后一定有人吧?不知道是哪位高人?”
来了。
毕克定心里清楚,这才是李瀚文真正的目的——试探他的底牌。这个圈子里的老狐狸,没有一个会相信一个三天前还是底层社畜的人能凭空获得万亿资产。他们想知道的是,站在毕克定背后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以及……这块蛋糕,能不能分一杯羹。
“李总说笑了,”毕克定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李瀚文的手,“我能有什么背后的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李瀚文哈哈大笑,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毕先生真幽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