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重负的轻松,“剩下的答案,需要您自己去寻找。第一枚信物的大致方位,卷轴会给您提示。但我要提醒您——盯着这东西的,不止您一个人。”
“还有谁?”
“当年跟随老爷子来到地球的,不止他一个。”周道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目光复杂,“有些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完这句话,老人便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二
那枚金属片被毕克定锁进了神启卷轴专属的加密空间,与卷轴本体建立了某种奇特的共鸣——每当夜深人静时,他能隐约感受到它在卷轴深处微微颤动,像是一颗微弱却执着跳动的心脏。
而这三天里,周道远所说的“盯着信物的人”,也开始显露出踪迹。
首先是商业层面。毕克定名下的几家核心公司同时遭遇了不明来源的做空攻击,手法老辣狠厉,显然不是普通的市场投机者。对冲基金的狙击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到他桌上,光是昨天一天,账面浮亏就超过了四十亿。
然后是个人安全。他的安保团队连续报告了几起异常事件:有人试图渗透他常去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系统,有人在他公寓附近的监控死角安装不明设备,还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suv,连续三天出现在他车队经过的路线上。
更让他警觉的是,神启卷轴的“风险预警”功能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触发了七次,其中有三次的威胁等级被标注为“红色”——这是卷轴所能给出的最高警告。
毕克定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蓝色是神启卷轴给出的信物大致方位——六个红圈分布在四大洲,每个都对应着财团历史上某次重大资产转移的节点。红色则是他过去三天梳理出来的“可疑势力分布”,那些突然活跃起来的名字和机构,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东南亚某个位置。
“第一站,就选这里吧。”
他喃喃自语,同时调出卷轴界面,查看了那个区域的相关信息——毕氏财团三十年前曾在那里投资过一座锡矿,后来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关闭,所有档案被封存,至今无人问津。
而卷轴的提示显示:第一枚传承信物,就藏在那座废弃矿脉的最深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推开,笑媚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她的头发今天盘了起来,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精致的耳廓,妆容淡雅却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气质。
但在看到毕克定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又一夜没睡?”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责备,“咖啡喝多了对胃不好。”
毕克定笑了笑:“习惯了。你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笑媚娟收敛了表情,翻开了文件,“你让我查的那几家离岸公司,背景比想象中复杂。它们表面上是独立的投资基金,但穿透股权结构之后,最终的控制人指向同一个源头。”
“什么源头?”
“一家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家族信托,成立时间是一九九三年——正好是财团前任掌门人,也就是你祖父,突然宣布退休的那一年。”笑媚娟抬起头,目光与毕克定对视,“这个信托的受益人被严格保密,但根据我找到的蛛丝马迹,它的实际控制权很可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谁?”
“暂时还无法确认,但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卫斯年。”
毕克定眉头一皱。
卫斯年,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在过去几个月的商战中,这个名字曾多次出现在对手阵营的幕后支持者名单里。此人背景成谜,据说与欧洲几个老牌家族关系密切,但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流出来过。
“我怀疑,”笑媚娟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卫斯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