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打开了卷轴的来电追踪功能。几秒钟后,卷轴反馈了一个让他警觉的信息——信号经过了至少七层代理服务器,最终源头无法定位,但通讯中使用了某种只有星际文明才掌握的加密技术。
“你是谁?”他问。
“一个想和你做交易的人。”对方说,“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听完之后自己判断。”对方笑了笑,那经过变声处理的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第一,你要去的那座锡矿,三十年前之所以关闭,不是因为矿脉枯竭,而是因为矿工们在井下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
毕克定瞳孔微缩:“什么东西?”
“一扇门。”对方说,“一扇用你曾祖父带来的技术建造的门。门后面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当年打开门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后来财团高层下令永久封闭矿井,所有相关人员都被遣散,档案也被销毁。”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现在又能进去了?”
“因为门上的封印每隔三十年就会衰弱一次,而衰弱期只有七十二小时。三天后,就是这个周期的最后窗口。如果错过了,你要再等三十年。”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你说的交易是什么?”
“很简单。”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那扇门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件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需要你把它带出来给我。”
“什么东西?”
“一块碎片。大概拳头大小,通体黑色,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你不用知道它是什么,只需要知道它对你来说毫无价值,但对我至关重要。”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出卷轴,试图验证对方所说的话,但关于那扇门和封印周期的信息,卷轴中并没有直接记录。不过,他确实在财团的机密档案中找到了关于那段时间矿井事故的模糊记载——多名矿工在同一周内“因不明原因死亡”,矿井随后被永久关闭。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对方的语气变得从容,“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你不进去,你就拿不到信物。而如果你拿不到信物,你就会在这场博弈中落后。你落后一步,可能就永远追不上了。”
电话挂断了。
毕克定放下手机,眉头紧锁。那个神秘来电者所说的话,与他从周道远那里得到的信息、卷轴给出的提示、以及财团档案中的记录,都能相互印证。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可疑——对方为什么要帮他?那块“黑色碎片”到底是什么?
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色深沉如墨。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计划不变,如期出发。但在进入矿井之前,他需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四
出发那天,滨海国际机场的候机室里,毕克定见到了笑媚娟。
她今天的打扮与平时略有不同——不再是都市白领的西装套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猎装,脚蹬一双及膝的皮质马靴,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飒爽又干练。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的腰包,里面装着她精心准备的应急物资清单上的所有物品。
“你这是什么造型?”毕克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有备无患。”笑媚娟拍了拍腰包,“我查过那边的气候和地形,热带雨林区,蚊虫多,湿度大,路况也不好。穿正装过去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毕克定——深色的战术长裤,轻便的户外靴,黑色的亨利衫外面套着一件轻量级的防风夹克。
“看来你也做了功课。”她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眼神交汇中流转。
随行的还有六名安保人员,都是毕克定从财团直属的安全团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领队叫铁军,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