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鬼怪、邪祟、山精。这个世界有修仙者,有妖兽,那么有鬼……似乎也很合理?
“我可是修士。”秦凌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右手握拳,先天玄气自然流转,白光覆盖拳头,“炼体一层,先天玄气护体,寻常鬼物近不了身。”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信。
但至少壮胆。
他又看向林子深处。那低吼声还在继续,只是似乎……更远了?像是在移动。
好奇心还在挠,但刚才那声“大笨蛋”像一盆冷水,把他浇醒了大半。
“不能去。”秦凌峰咬牙,“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是我现在该碰的。”
他提起篮子,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鬼使神差地,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洒在林子上空,那里隐约有烟尘扬起,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还有——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轰鸣,隐隐传来。
秦凌峰瞳孔一缩。
那不是野兽的吼声。
那是……战斗的声音。
……
同一时间,元灵山脉深处,祖峰之巅。
秦战天站在族长殿前,素衣布鞋,头发简单束在脑后。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文士,身上没有半点灵气外泄,但那双眼睛望向东方时,却锐利得能刺破云层。
他手里捏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符。玉符已经碎了,裂成三块,但上面残留的灵气波动还未完全散去。
“封印破了。”秦战天轻声自语。
百年前,秦氏三位筑基上人联手,才将那头“地煞炎虎”镇压在元灵山脉东侧的封魔谷。为此,一位长老重伤,回去后不到十年便坐化了。
那畜牲是筑基中期,而且是妖兽中罕见的火、土双属性,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若非当时秦氏那位先祖阵法造诣极高,布下二阶封魔大阵,根本困不住它。
百年镇压,磨其凶性,耗其妖力。按族中推算,至少还需要五十年,地煞炎虎才会被彻底磨灭妖魂,化作大阵养料。
可现在,封印破了。
秦战天松开手,玉符碎屑从指间飘落,还未落地便化作飞灰。
“族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可需老朽走一趟?”
“不必。”秦战天没有回头,“大长老坐镇祖峰便是。二长老、三长老正在闭关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而且……我亲自去。”
话音落下,族长殿内传来一声剑鸣。
“锵——”
墙角那柄蒙尘多年的血剑自动出鞘,剑鞘脱落,露出殷红如血的剑身。剑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像是活物的血管。
秦战天抬起右脚,血剑稳稳飞至脚下。他左脚随之踏上一—不是踩,而是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下一刻,剑光冲天。
血色霞光拖出三丈有余的尾迹,划破傍晚的天空,直奔东方而去。
御剑飞行。
筑基上人的标志。
秦战天立在剑上,山风呼啸而过,却连他一片衣角都吹不动。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脑海中却闪过许多画面。
百年前那场封印战,他虽未亲历,却听族老讲述过多次。地煞炎虎一爪拍碎半座山丘,吐息熔化岩石,三位筑基上人拼着受伤才将其引入阵中。
还有三百年前,吞灵老人祸乱苍域,秦氏先祖秦元灵亲自出手,将其斩杀于落星湖畔。吞灵符的炼制之法本该失传,如今却又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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