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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园被程颐改造为“九宫格”布局。九块正方形苗圃以白石径分隔,每圃植一种药草:曼陀罗、闹羊花、附子、钩吻…皆是毒物。
中央“中宫”立一石亭,亭中无桌无椅,唯地面刻巨大太极图。
程颐端坐太极阴眼,面前地上摆三物:
1 那枚从焦尸中取出的铜齿轮
2 半片烧焦的青色锦缎(与尸体衣袖同料)
3 一盏油灯,火焰竟呈碧绿色
程颐:(闻脚步声,未抬眼)子瞻来了。(指对面阳眼位置)坐。王夫人请留步园外——此局,只容二人。
王朝云担忧地望了苏轼一眼,退至月门。
苏轼:(盘坐对面)先生好雅兴,种这一园毒草。
程颐:(淡淡)毒可杀人,亦可医人。全看持者之心。(推过齿轮)此物,你白日见过。但有一处,老周未敢当众言说。
他取小锤轻敲齿轮边缘。
“铛——”
齿轮发出奇特的共鸣声,且齿牙开始微微转动,仿佛内部有发条!
苏轼:这是…
程颐:机关核心。来自西域“拂菻国”的自鸣钟。元丰六年,拂菻使团献钟三座,一座赐予驸马王诜。(停顿)但此齿轮并非来自王诜所藏之钟——那三座钟的齿轮铭文,皆刻“元丰六年御赐”。而这枚…(翻转齿轮,内缘有极细阴刻)刻的是“元祐三年,晋卿仿制”。
苏轼:王晋卿自己仿造了拂菻机关?
程颐:不止仿造。(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几乎相同的齿轮)这是我从清风茶舍二楼窗台暗格里找到的——蔡京常坐之位。
两枚齿轮并置,齿牙竟能咬合!组成一个更复杂的联动装置。
程颐:这说明,蔡京与王诜在机关术上有合作。而那夜旧宅的火…(指向绿焰油灯)你可知这“碧磷火”如何制成?
苏轼:(凝视绿焰)磷粉遇铜?
程颐:磷粉遇铜,只发白光。须加入西域曼陀罗提取液,方呈碧绿,且烟雾致幻。(从怀中取出一小瓷瓶)这瓶曼陀罗液,是从小坡房中搜出的——他枕头芯里藏的药粉中混有此物。
苏轼:(霍然起身)三人…蔡京、王诜、小坡…都与西域机关或药物有关?
程颐:还有第四人。(拍手)
园角阴影中走出一人——竟是蔡京!
蔡京披着墨黑斗篷,面色平静:程公果然还是把我“请”来了。
程颐:(不动声色)是你自己来的。跟踪苏子瞻而至。
蔡京:(微笑)彼此彼此。(看向苏轼)苏公,你我都被程先生算进了这九宫局里。(指地上太极)阴眼为你,阳眼为他,而我…(踏前一步,正好踩在太极图边缘的“坎”位)不过是卦象中的“险”而已。
苏轼:(直视蔡京)茶舍二楼窗台的齿轮,是你的?
蔡京:是王诜寄存的。他说:“若我出事,此物可引你入局。”(从怀中取出一卷纸)这是他留下的“局谱”。
纸上画着复杂机关图,标注:
“戌时三刻,旧宅正堂。齿轮嵌于梁上机关,触发后:一、释放碧磷火雾;二、启动梁内铜雀,仿人声诵‘明月几时有’;三、引燃石脂水囊,焚尸灭迹。全过程需半柱香(约5分钟)。”
苏轼:(寒意彻骨)所以那夜旧宅…可能根本没有活人交易?一切都是机关自动上演的戏?
程颐:但赵明诚目击了“三人缠斗”…
蔡京:(冷笑)若赵明诚也是戏子呢?若他吸入碧磷火雾产生幻觉呢?或者…(压低声音)若那具焦尸,根本就是赵明诚自己?
(死寂)
程颐:(缓缓摇头)赵明诚被囚于皇城司,我今早见过,虽痴傻,但确是活人。
蔡京:那就只剩一种可能——王诜设下机关戏,引我们怀疑彼此。而真正的《灰烬录》和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