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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脱贱户
真是冤家路窄!



茶棚外的风卷着沙粒掠过,两道积怨深种的目光骤然相撞,竟似有火星“嗤”地迸出来,灼得周遭空气都发紧。



杨鳖枯瘦的手指在桌沿一按,指腹劲力透处,硬木桌面竟陷下几个浅坑,露一手精深劲力。



可对面的梁实半点动容都无,双手拢在粗布袖管里,眼皮都没抬,冷得像块浸在溪水里的石头:“你既这么能打,怎不去白尾滩把海妖除个干净?



也算积点阴德,给子孙留份福报。哦对了,瞧你这把年纪,怕是早断了后吧!”



杨鳖那张皱得像老树皮的脸猛地一抽,布满老茧的手掌往一起一搓,掌心里的米粒碎末瞬间碾成细粉,簌簌往下掉:



“姓梁的,别给脸不要脸!



杨万里靠二十个含有九等品珍珠的白霞珠蚌挣了巡稽郎的位置,这桩事我可以不追究。



今天就问你一句,那些白霞珠蚌,到底哪来的?”



梁实慢悠悠搓了搓牙床,语气淡得像檐角滴下的冷水:“关你屁事!中东海那么大。海里养出来的东西,难道只许杨万里碰?真当自己是管着水域的水神了?”



“你找死!”



杨鳖额角青筋“突突”跳着,猛地起身时带翻了身后的长凳,“哐当”一声巨响惊得茶棚里的人齐齐一哆嗦。



他身形虽老,动作却烈得像山中扑食的恶虎,凶气裹着冷风直压过来,茶棚里歇脚的挑夫、力工吓得跟惊弓之鸟似的,连挑子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往门外躲。



“吓唬谁?”



梁实坐着没动,后背往墙上一靠,面皮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吐气发声时竟带着闷雷似的回。



震得桌上的粗瓷杯碟“叮当”乱晃:“十年前擂台上见,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杨鳖,有种你今天就把这铺子砸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扛不扛得住珠市的家法!”



坐在后头阴影里的魏青只觉耳朵嗡嗡作响,指尖悄悄攥紧。



这俩老头加起来都过百岁了,半截身子早该入土,气息竟还稳如洪钟。



他暗自心惊:“血赤如浆,髓骨如霜,这是武道二级练的真本事。



就他俩这力道,一拳下来,我怕是得当场毙命。”



杨鳖裹着一身白麻粗衣踏出茶棚,敦实的身子往那一站,像块挡路的巨石:



“我儿杨万里不能白死!



等江总管斩了那海妖,停灵七日一过,我定上门找你算账!



到时候,看谁能护着你!”



梁实嘴角勾起一抹尖酸的笑,眼神凉得像冰:



“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找媒婆,多纳几个妾室生娃要紧。



不然杨家断了后,你百年之后,有啥脸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这话像针似的戳中了杨鳖的痛处,他双目圆睁,五指攥得指节发白,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硬木柱子上。



“喀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柱子竟被砸得从中断裂,木屑飞溅间,茶棚一角失去支撑。



“哗啦”塌了下来,碎木片险些砸中旁边路过的行人。



“梁三,拿一吊钱赔给茶棚老板。”梁实瞥了眼塌掉的棚角,语气依旧平淡。



“有些人横行霸道惯了,咱们可得讲规矩。”



他早年跟杨鳖争卫队统领之位落败,两人积怨几十年,连表面的和气都懒得维持。



杨鳖喘着粗气,狠狠瞪了梁实一眼,终究没敢再闹,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一走,东市铺子立刻重新热闹起来,吃流水席的伙计、力工、渔人围在一起窃窃议论:



“他儿子自己没用送了命,倒来寻梁老爹的晦气!”



“珠市的家法摆着呢,谅他也不敢太张狂!”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海妖,替咱们东市除了杨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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