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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滩头夺珠,浪里蛟龙
响震得人耳懵,连船板都跟着颤。



“这是多少珠蚌?”人群里的孩童跳着脚喊,小脸红得像晒透的柿子。



采珠人们僵了,快入冬的时节,海水凉得能冰透棉裤,珠蚌本该往深滩暖水处钻,哪有往浅滩聚的道理?



长顺叔掐了大腿一把,疼得嘶了声才信不是梦:“这哪是采珠?是捡银锭子啊!”



他擦着额角的汗,手忙脚乱地指挥伙计:“快拿网兜!都往船里装!别让珠蚌溜回深水!”



伙计们忙成一团:有人被紫霞珠蚌的尖壳夹了手,疼得咧嘴还攥着网不肯松。



有人蹲在船沿捞蚌,半个身子探出去险些栽进浪。



还有人抱着银沙珠蚌,笑得嘴都合不拢,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正乱着,浪里突然翻起黑影——是黑鲽珠蚌!



墨色壳面泛着暗金纹,足有二十二斤重,尾尖扫着浪头,正挣着破网,细密的渔网已经被它撕出了指宽的豁口。



魏青眼睛一亮,指尖扣住船沿:“是这货!我盯它半个月了!”



抄起木桨顶开珠蚌堆,船往那道黑影冲去,桨尖搅得浪沫溅了满脸。



这黑鲽珠蚌凶得很,壳边泛着利刺,撕渔网时发出“嗤啦”的响,尾扫浪头的力度能掀翻小舢板。



“跟《珠贝录》写的一样,摄食凶、好争斗,可惜遇上我。”



魏青攥拳,练筋熟练的气力沉进胳膊,指节绷得像冷铁。



立足船头,气血炸开,筋脉顺着手臂鼓起来,像缠了道青绳,筋膜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拳砸在珠蚌壳上!



闷响后,珠蚌晃了晃,壳缝里渗出水泡,跌回浪里。



魏青没犹豫,纵身跃下水,海水凉得扎骨头,可他凭“潜龙游海”的本事,身体像条滑鱼,腰腹一收一缩就窜出数尺,游得比箭还快。



指尖扣住滑如油的珠蚌壳,指腹抵着壳缝的软处,直接把这庞然大物锁在了怀里。



水下的阻力裹着他,可气血滚得发烫,连指尖都带着劲,攥得珠蚌挣不脱,尾尖拍水的力道越来越弱。



船靠岸时,人群的眼都钉在滩面,连海风都像停了。



忽然浪里腾起身影。



魏青头发淌着水,水珠顺着下颌滴在锁骨上,像碎玉砸在蜜色皮肤上,他举着黑鲽珠蚌,墨壳泛着暗金,在日头下晃得人眼酸。



“好个浪里蛟龙!”



不知谁喊了一声,喝彩炸起时,远处树冠上,着天青衣袍的萧惊鸿勾了勾唇,指尖捻着片沾了露的树叶,转身掠进林里,衣摆扫过枝桠,没了影。



珠市门口,陈忠还在剥花生,壳堆得像小山,他看着滩边的魏青,嘴里的花生都忘了嚼:



“魏青是海蛟转世吧?



赤手抓二十多斤的珠蚌。练筋巅峰的好手下水,战力都得折半,这货再养六十年,怕是能成海妖了。”



“千里海域白尾滩,往后是他的地盘。”梁实笑着往后院走,脚步都轻了:



“把梁三娶亲存的那坛十年陈酿拿出来,今天得喝几杯!”



陈忠搓着手追上去:“那梁三成亲时喝啥?你这当爹的,可不能偏心!”



梁实头也不回,挥着手:“再买一坛埋进后院桃树下,等他成亲时挖出来,比这坛还陈!”



魏青踩着滩涂水往岸上走,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人群轰地涌过来,视线像针一样黏在他怀里的黑鲽珠蚌上。有人伸着脖子看,有人往他身边挤。



“魏爷这身手,是真神了!”



“这一船珠蚌,得值多少银钱啊?”



“往后跟魏爷混,准能发财!”



“梁哥,称重。”魏青抹了把脸,水珠蒸发成雾裹着他,像笼了层轻烟,人群里顿时低呼:



“真有海神庇佑吧?不然哪来这本事!”



梁三是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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