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那年病逝了。”王宇平静地说,“父亲忙山寨的事,很少管我。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杜迁叔教我打架,宋万叔带我打猎,朱贵叔教我识字……所以我说要把梁山建成家,不是空话。”
杨鹤心中一软:“少寨主……”
“叫我王宇吧。”王宇笑了笑,“私下里,别那么生分。”
杨鹤脸微红,轻声道:“王宇。”
“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水面月光。
良久,杨鹤忽然说:“其实我今天很高兴。自从师父仙逝后,我第一次觉得……又有家了。”
王宇转头看她:“罗浮山不是家吗?”
“是师门,不是家。”杨鹤摇头,“师兄弟们都很好,但总隔着一层。修道之人,讲究清静无为,可我……”她顿了顿,“我骨子里,其实是热的。我喜欢热闹,喜欢烟火气,喜欢看人笑。”
王宇笑了:“那你是修错道了。该修‘入世道’。”
“师父也这么说。”杨鹤也笑,“他说我‘道心通明,尘缘未尽’,所以才让我下山。”
她看向王宇:“现在我明白了,我的‘尘缘’,或许就在梁山。”
四目相对。
月光如水,晚风轻拂。
王宇忽然伸手,轻轻拂去杨鹤肩头的一片落叶:“那就在梁山好好待着。这儿,就是你的家。”
杨鹤没躲,只是脸更红了。
远处传来打更声——亥时了。
“该回去了。”王宇收回手,“明天还要早起,盐场扩建,有很多事。”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走到岔路口,杨鹤忽然停步:“王宇。”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人间值得。”杨鹤说完,转身快步走了,背影有些慌。
王宇站在原地,愣了愣,忽然笑了。
这姑娘,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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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晒盐场扩建正式开工。
梁山泊东岸,五百多名工人同时作业——有梁山的士兵,有招来的百姓,还有登州船厂派来的工匠。
王宇站在高处,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豪气顿生。
晒盐场、造船厂、炼铁炉、拂衣楼情报网……
梁山的根基,正一点点夯实。
“少寨主!”陈三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济州拂衣楼急报!”
王宇拆开,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信上说: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突然下令查封境内所有私盐,并派兵封锁通往梁山的道路。理由是——“剿匪”。
“慕容彦达?”王宇冷笑,“高俅的走狗。这是看程万里跟我们合作,急了。”
“怎么办?”陈三担忧。
“不急。”王宇将信收起,“青州离梁山二百里,他封锁道路,咱们就走水路。登州水师不是刚合作吗?正好试试他们的成色。”
他想了想,又道:“另外,给程万里去封信,就说青州挡了梁山的盐路,问他管不管。不管的话……咱们就自己‘疏通疏通’。”
陈三领命去了。
王宇望向西边,青州的方向。
看来,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让他们见见。
梁山的第一场硬仗,或许要提前了。
但他不惧。
有盐,有钱,有人,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