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蒋长河则帮着道观料理后事,协调山下的民政部门,让道长的葬礼能顺遂他一生清净的心愿。
下葬那日,青城山飘起了细雨。送葬的队伍从老君阁一直排到后山的竹林深处,除了道观的弟子,只有黄江北一家四口,还有几位道长生前交好的道友。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繁杂的仪式,只有雨声淅沥,哀乐低回,伴着竹叶沙沙的轻响。
黄江北亲手捧着道长的骨灰坛,一步步踏上石阶。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全是道长的身影。
“师父,”他在心里默念,“辰州的高铁,我一定会修好。等翠竹满坡,高铁飞驰,我定会带着您的心愿,回来看您。”
骨灰坛入土的那一刻,雨势渐停。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翠的竹林上,金光粼粼。
黄江北望着那片光亮,仿佛看见道长捻着胡须,站在云端,衣袂飘飘,对着他温和地笑。
他转身下山,脚步沉稳。辰州的施工图还在等着他,云雾寺的翠竹还等着他去栽种,还有那趟承载着无数人期盼的高铁,等着他一步步,铺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