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雨势越来越大,倾盆而下,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激昂的乐曲。院子里很快就积满了水,排水沟里的水流哗哗作响,向着院门外流去。
苏晚和埃利亚斯站在堂屋的门口,看着外面的暴雨。工匠们已经提前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被塑料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构件和工具。
“幸好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这些木材和工具都得被雨水泡坏。”苏晚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嗯。”埃利亚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暴雨中的老槐树,枝叶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却依旧顽强地挺立着,像一位不屈的战士。
“你看这棵老槐树,生命力真顽强。”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道,“小时候我总在树下玩耍,有一次刮台风,很多大树都被吹倒了,只有它,只是断了几根枝桠,后来又慢慢长出了新的枝叶。”
埃利亚斯看着那棵老槐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它就像这栋老宅,也像你,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苏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深邃而温柔,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真诚和欣赏。她的心跳微微加速,连忙移开目光,看向院子里的雨水,脸颊微微发烫。
“你母亲,应该也很喜欢这棵老槐树吧?”苏晚轻声问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嗯。”埃利亚斯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我母亲说,她小时候总在树下听外祖父讲故事,外祖父还会用槐树叶给她做口哨,吹好听的曲子。”
苏晚笑了笑:“真羡慕你母亲,有这么美好的童年。”
“你也一样。”埃利亚斯看着她,“你在这老宅里的童年,也一定很快乐。”
苏晚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是啊,小时候奶奶总带着我在院子里种花、浇菜,在堂屋里教我认古籍上的字,在东厢房的窗棂下给我讲故事。那时候的日子,简单而快乐。”
两人沉默地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心里都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的童年,都与这栋老宅紧密相连,都有着关于这栋老宅的美好回忆。这份共同的回忆,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忽然,院子里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苏晚和埃利亚斯同时看向院子,只见盖在木梁上的塑料布被狂风掀起了一角,雨水正顺着缝隙往里面渗。
“不好,木梁不能淋雨!”埃利亚斯脸色一变,立刻抓起墙角的雨伞,冲了出去。
苏晚也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另一把雨伞,跟了上去。木梁是刚运过来的老松木,虽然做了防虫防腐处理,但如果被雨水长时间浸泡,很容易变形腐朽,影响后续的施工。
狂风夹杂着暴雨,狠狠地砸在身上,冰冷刺骨。埃利亚斯撑开雨伞,试图将掀起的塑料布重新盖好,可风实在太大了,刚盖好的塑料布又被风吹了起来,他一个人根本固定不住。
“我来帮你!”苏晚跑了过去,用手紧紧拉住塑料布的一角,试图帮埃利亚斯固定。
两人一人拉住塑料布的一端,顶着狂风暴雨,一点点将塑料布重新盖在木梁上。埃利亚斯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塑料布的四角牢牢地绑在旁边的脚手架上。绳子被雨水打湿,变得有些滑腻,他绑了好几次才绑牢固。
“好了,应该不会再被吹开了。”埃利亚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苏晚。
苏晚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衣服也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可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倔强和坚定。
埃利亚斯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冲锋衣,披在苏晚身上。冲锋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挡住了冰冷的雨水,给苏晚带来了一丝温暖。
“快穿上,别感冒了。”埃利亚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愣了一下,看着身上宽大的冲锋衣,心里一阵温暖。她抬头看向埃利亚斯,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打湿了他的衣领,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