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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来十分钟,这毒就侵入心脉了。”
他打开帆布包,掏出黄符、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个小杯子。
“陈砚,帮我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李玄清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艾草混着鸡血的味道散开。
他把瓶里的液体全倒进杯子,又拿出黄纸快速画了道符。
最后点燃符纸放进杯中——符纸在液体里居然没熄灭,就那么缓缓烧完了。
“雄鸡血泡的符水,能暂时压住毒势。”李玄清边说,边把符水喂给苏小小。
符水刚灌进去没多久,苏小小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砚吓得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伸手就去探她的鼻息。
刚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就被李玄清按住了手。
“别慌,是符水起效的正常反应,毒势在退。”
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苏小小脖颈上的青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像退潮的海水般往皮肤深处缩。
只剩耳后根还残留着淡淡的青影,像块顽固的污渍。
李玄清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三粒深褐色的药丸,用温水化开后,撬开苏小小的嘴轻轻喂了进去。
没半分钟,苏小小突然身子一弓。
陈砚赶紧扶住她的肩,就见她张嘴吐出一大片黑褐色的污秽,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着淡淡的黑气。
吐完之后,她急促的呼吸明显平缓了不少,脖颈上的青黑纹路彻底褪去,只剩耳后一点浅浅的印记。
“好了大半,污秽是尸毒被符水逼出来的。”
李玄清松了口气。
“但残毒还在经脉里,得用糯米彻底拔除——这是驱尸毒的老法子,比符水管用。”
他指着苏小小:“你去烧锅开水,越多越好,再准备一床干净的棉絮。”
陈砚不敢耽搁,立刻冲进厨房。
李玄清指挥陈砚搬来洗澡用的大木盆,自己则从帆布包里掏出整整一小袋糯米全倒进盆中。
“先让她泡糯米水,然后得动。”
“动?怎么动?”陈砚疑惑地望着他。
“全身都得动!”
李玄清表情严肃地说道。
“尸毒入体,不动的话尸气会堵在一起,慢慢变硬,等全身僵了,就会变成僵尸。”
陈砚吓得一哆嗦。
一旁的苏小小此时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只是还有些虚弱。
她听到这话,脸色也白了几分,明显有些害怕。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砚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绷紧。
“这里我帮不上忙了。记住,泡糯米水,需赤身浸入,方能使药力通达全身,驱邪务尽。”
他将两张叠成三角的黄色护身符放在茶几上:
“这个压在她枕头下和门框上。我馆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砚冲他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倒没多想别的。
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小小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厨房水壶渐渐沸腾的“呜呜”声。
而苏小小听到“赤身浸入”四个字,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绯红,慌忙别过头去,耳尖都红透了。
——水开了,陈砚把水全都倒入了盆中,就在那傻站着看着。
“我...我自己来就好,陈砚你...你先转过身去。”
她声音细若蚊蚋。
说完,她扶着床头,慢慢开始褪去身上的衣服。
屋子里没开灯,窗外的月光斜斜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