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好吧,老夫明白了。”或许是想起了长子那同样倔强孤高的性子,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宽容。
他话锋一转,再次抛出一个问题,试图引导他们思考更深层的东西:“那么,不知你们二人,是如何看待当初忍宗最终分崩离析这件事的呢?仅仅是因为因陀罗的怨恨吗?”
佐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冷声回答:“从您选择绕过长子因陀罗,而让幼子阿修罗继承忍宗首领之位的那一刻起,分裂的种子就已经种下,忍宗的崩塌几乎是注定的。”
“哦?”六道仙人目光微凝,“孩子,你的意思是,我当初应该选择因陀罗?”
“不,不,不,”佐助摇了摇头,言语犀利如刀,“一个既拥有绝对力量,又占着长子名分的人,最终却输掉了继承人的位置,这本身就说明他要么缺乏政治智慧,要么不得人心,根本不配继承一个庞大的组织。我想说的是,您当初的选择方式本身就有问题——‘传幼不传长,传贤不传嫡’,这种模糊的、依赖于个人喜好的标准,对于一个需要稳定和规则的大势力而言,本身就是取祸之道,注定会埋下纷争的祸根。”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俨然带上了几分其师宇智波斗光从政治格局角度思考问题的风格。
鸣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他的角度则更为朴实:“老爷爷,虽然九喇嘛大哥总说我和阿修罗很像,都觉得爱能化解一切。但我还是觉得,您当初直接把位置传给阿罗拉的做法欠考虑。查克拉连接能让大家互相理解彼此的感受,这很好。理解归理解,但忍界的资源就那么多,大家首先要考虑的是活下去,是让家人和村子过得更好。空有理解和爱,是解决不了所有实际问题的。阿修罗的想法很好,但光有好想法,没有实现它的方法和力量,甚至可能因为方法不对而引发更大的冲突,所以他的失败……其实也不全怪因陀罗吧?”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他一贯的直率,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理想主义的局限性。
大筒木羽衣静静地听着眼前两个少年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刻的见解,苍老的轮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一代的因陀罗与阿修罗查克拉转世者,与他过往所知的所有转世者都截然不同。他两个儿子那充满执念的查克拉,似乎对他们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佐助虽然继承了因陀罗的冷静、高傲与强大的天赋,却似乎摆脱了那份偏执,多了更为缜密的逻辑和基于现实的政治嗅觉;鸣人虽然拥有了阿修罗的阳光、温暖与感染力,却并非一味的天真烂漫,反而具备了难得的务实精神和清醒的认知。
【看来,引导你们的这位老师,是一位真正了不起的指引者呢……】六道仙人在心中默默叹息,【如果千年之前,因陀罗和阿修罗也能遇到这样一位老师,或许他们兄弟二人,也不会最终走到那般决绝的地步吧……】
……
就在鸣人与佐助的灵魂在六道空间接受着古老的启示,并展现出与历代转世者截然不同的思考之时,正面战场上的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正当宇智波斑大笑着的时候,此前迈特凯的奄奄一息的身躯边闪过了一丝时空间的波动,下一刻,对方就消失在了宇智波斑的眼前。
“嗯?”宇智波斑的轮回眼骤然一凝,眉头微微皱起。他竟然没有完全捕捉到那股空间波动的细节,对方的速度和隐匿技巧超乎寻常。“还有老鼠藏着吗?”他冷哼一声,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天空中那轮越来越清晰的轮回写轮月所吸引,无限月读的施行才是首要之事。一只侥幸逃脱的蝼蚁,并不值得他此刻分散太多精力。
与此同时,远离主战场的一处隐蔽结界内。
宇智波斗光的身影随着空间波动浮现,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迈特凯平放在地上。此时的凯浑身皮肤开裂,肌肉骨骼尽碎,生命之火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真是个乱来的家伙……”斗光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意。他双手迅速覆盖上精纯无比的仙术查克拉,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
他并指如剑,快速点在凯周身各大要害穴位,以极其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力,将仙术查克拉化为最细微的能量流,强行注入并暂时封堵住凯那因八门遁甲反噬而彻底崩溃、不断逸散生命能量的经脉系统。
这并非治疗,而是近乎于“冻结”,如同用寒冰强行封住决堤的河口,虽然无法解决根本,却能为后续真正的救援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短暂的时间窗口,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脆弱的经脉就会彻底崩毁。
“坚持住,凯。”他沉声道,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了那片灵魂交汇的奇异之地,“很快……那小子就会带着‘钥匙’回来了。在那之前,我绝不会让你这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