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



顾昂皱着眉头坐起身，烦躁地揉了了一把脸，披上大衣，趿拉着棉鞋就推门出了屋。



清晨的院子里，冷风如刀。



宽大的红松木笼子里，海东青正上蹿下跳，拿它那弯钩一样的尖喙梆梆地啄着木头。



“你个扁毛畜生，大清早的闹啥幺蛾子？”



顾昂走上前，没好气地瞪着它，“还让不让人睡了？”



海东青压根不拿正眼瞧他，只是停下动作，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笼子的底座，然后冲着院子中央那个之前埋着鱼的雪包方向扬了扬脖子，



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那动作神态，摆明了是在催促：饿了，赶紧上菜！



顾昂看着它这副大爷做派，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它的尖嘴就想讲讲道理：



“你昨儿半夜才造了半条胖头鱼，这会儿天都没亮就又饿了？你当我是搞水产批发的？”



大白鸟充耳不闻，扭过头，用一只爪子挠了挠脖子上的白羽，留给顾昂一个傲慢的侧脸，继续“咕咕”地催着。



“行，跟你这要饭的祖宗讲不通道理是吧？”



顾昂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到院子角落，抄起铁锹挖开积雪，拎出一条冻得梆硬的胖头鱼，顺着木笼子的缝隙扔了进去。



啪的一声，冻鱼落地。



海东青瞬间来了精神，一脚踩住鱼头，两口就撕下一大块鱼肉，大快朵颐起来，连看都没再看顾昂一眼，



顾昂站在笼子外头，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这只白嫖得心安理得的胖鸟，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暗自在心里发狠：



吃吧，敞开肚皮吃！



等你把这身膘养肥了，老子非得连本带利压榨回来，让你知道啥叫打工还债！



回到屋里，顾昂洗了把脸，在院子里做了一套硬桥硬马的擒拿格斗晨练，浑身出了层热汗，



自从大舅哥林松年来到营地后，顾昂就没练他以前那套军体拳了，改跟大舅哥学拳脚了，



等林晚秋熬好了一锅热腾腾的苞米面粥，就着咸菜对付了一口后，他便再次来到了木笼跟前，准备正式打这只海东青的主意。



顾昂打开笼门，戴上厚实的牛皮手套，伸手想把它架出来。



结果这只海东青丝毫不买账。



吃饱喝足的它，恢复了万鹰之神的高冷范儿，不仅不往顾昂的手臂上落，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浑身羽毛微炸，眼神锐利地盯着顾昂，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架势。



“哟呵，还端起架子了？”顾昂眉头一挑，伸手又要去抓。



“嘎！”



海东青猛地一伸脖子，作势要啄那牛皮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