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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什么?”
“怕你把文松剁了。”
叶笙盯着常武看了两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剁了?陈海是我的好兄弟,文松是你的徒弟,剁了像话吗。”
常武松了口气。
“再说了——”叶笙把长枪立起来靠在柱子上,“我闺女十一岁。他要是敢在她十五岁之前动一个不该动的念头,不用我剁,你自己动手。”
常武拍着胸脯:“成!这事包在我身上。文松那小子要是不规矩,我第一个削他。”
叶笙站起来,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停下。
“常武。”
“嗯?”
“你觉得陈文松配我闺女吗?”
常武嘴唇翻了两翻。这问题太大了,他不敢答。
“……陈家家底厚,文松这孩子品行不差,就是笨了点……”
“笨了点。”叶笙重复了一遍,转身进了院子。
常武蹲在原地,风吹过他的秃头,凉嗖嗖的。
“这当爹的。”他嘟囔了一句,“比审犯人还吓人。”
深夜。
叶笙在书房整理荆州这趟的收获。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简王盖了大印的自治文书、王新招供的白莲教暗号表、许时安信里提到的靖王动态。
三件事,三个方向。
自治文书意味着清和县的合法地位不可动摇了。简王亲笔,不好赖账。
暗号表还有用。白莲教的联络体系不会因为王新一个人被抓就全崩。这套暗号要丢给贺文渊研究,找出更多的暗线。
靖王联络白莲教——这事最棘手。如果靖王真的跟白莲教搭上线,南北夹击简王,荆州的处境比现在更难。简王要是扛不住,清和县这个附庸也跟着完蛋。
叶笙揉了揉太阳穴。
“得给简王上一道策——让他提前防备靖王的南线渗透。”
他铺纸提笔。
写了三行,停下来。
从外面传来一声细微的脚步声。很轻,但叶笙耳力惊人。
“谁?”
门被推开一条缝。叶婉仪的脑袋探进来。
“爹,你不睡啊?”
“你怎么没睡?”
叶婉仪穿着小棉袄,脚上趿拉着虎头鞋——叶婉清在荆州做的那双。鞋带又松了。
“我起来练站桩。站完了看你屋里有灯。”
叶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三更了。
“半夜三更练站桩?”
“你说过,棍法练通了就教我枪。我想快点。”
叶笙放下笔。
“过来。”
叶婉仪走进书房。叶笙弯腰,给她把两只虎头鞋的带子重新系紧了。
“鞋带总是松,让你大姐下次改用死扣。”
“大姐说死扣穿脱不方便。”
“穿脱不方便就不穿脱。反正你练功的时候不脱鞋。”
叶婉仪低头看着自己的虎头鞋。鞋头上绣的虎眼圆溜溜的,针脚细密。
“爹。”
“嗯?”
“大姐很想家。她在荆州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翻我跟二姐的衣服看。”
叶笙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告诉你的?”
“不是。赵叔说的。赵叔送大姐回来的路上,大姐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