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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68章墨痕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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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言倒茶的手顿了顿。



“坐。”她将茶杯推过去,碧螺春在热水中舒展,清香袅袅。



顾晓曼在靠窗的椅子坐下,姿态优雅,却不造作。她抿了口茶,直入主题:“林小姐,首先我要澄清一件事——我和沈砚舟,从来没有订过婚,也从来没有交往过。那些传闻,是商业合作需要的包装,也是……沈律师自己的选择。”



林微言握着茶杯,指尖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有些烫。



“五年前,顾氏看中沈砚舟的能力,想挖他到集团法务部。但他拒绝了,因为他有自己开律所的计划。后来我父亲——也就是顾董事长,提出一个折中方案:顾氏投资他的律所,他挂名顾氏的法律顾问,对外营造一些……私人关系的传闻,这样对双方都有利。”顾晓曼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他答应了,但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合作期限五年;第二,不能真的干涉他的私人生活。”



窗外雨声渐密。



“那时候他父亲病重,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医疗费。他家里拿不出来,他刚执业也没多少积蓄。顾氏的投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顾晓曼看向林微言,“但他没告诉你,对吧?因为那时候你们正在一起,他怕你知道后会为难,会替他担心,甚至……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比如,像他一样,为了钱牺牲自己的原则。”



林微言想起五年前的沈砚舟。那时他刚通过司法考试,在一家小律所实习,每天忙到深夜,眼底总有化不开的疲惫。但他从不说累,每次见面,都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等将来自己开了律所,就给她弄个大大的书房,把她喜欢的古籍都收来。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蠢的方法,”顾晓曼轻轻摇头,“和你分手,用最伤人的话把你推开,然后一个人扛下所有。他说,长痛不如短痛,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陪他陷在泥潭里。”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林微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顾晓曼沉默了片刻。



“是啊,他凭什么。”她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他说,‘因为我了解她。如果她知道真相,一定会留下来陪我受苦。而我不愿意。’”



茶凉了。林微言没有动。



“这五年,他其实一直有关注你。”顾晓曼继续说,从手包里取出一只信封,推到她面前,“他知道你开了这间修复室,知道你在业内渐渐有了名气,知道你喜欢去潘家园淘书,知道你每年清明会去给母亲扫墓……他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敢靠近。”



林微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有些模糊,像是从远处拍的——她在潘家园的旧书摊前驻足,她在博物馆的修复讲座上发言,她撑着伞走过书脊巷的青石板路……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最近,最早的一张,她甚至还在读研究生。



“这些……”



“是他让人拍的。”顾晓曼坦白,“但他从没打扰你。他说,至少要等你过得好了,等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有资格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收拾干净?”



“和顾氏的合约到期了,他父亲的身体也稳定了,律所上了正轨,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顾晓曼看着她,“林小姐,沈砚舟这个人,骄傲得很。当年为了父亲低头,是他这辈子最不甘心的事。他不愿意你看到他那副样子,更不愿意你因为同情而留在他身边。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他能给你未来,不是靠别人,是靠他自己。”



雨敲打着窗棂。林微言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每张背后都标着日期。最近的一张是上周,她在巷口买豆腐脑,沈砚舟的钢笔字在背面写着:“她还是喜欢多放香菜。”



她想起那天早上,她确实在巷口遇到了他。他西装革履,显然是去上班,却停在她常去的摊子前,对老板说“一样”。然后他们并肩站着吃早餐,谁也没说话,阳光很好。



“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这些?”林微言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



“因为他怕。”顾晓曼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直,“怕你不原谅,怕你不信,怕你觉得他在找借口。林小姐,你知道沈砚舟在法庭上是什么样子吗?冷静,犀利,寸步不让。可一遇到你,他就变回那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这五年,他打赢了那么多棘手的官司,却连给你发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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