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12章袖扣余温,心潮暗涌
盒子里没有珠宝,没有首饰,只有一枚银色的袖扣。
袖扣的样式极简,没有多余的雕花,只是在边缘刻着极细的纹路,中间镶嵌着一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就是这样一枚普通的袖扣,却让林微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认得这枚袖扣。
这是她大学时,用攒了整整一个学期的零花钱,给沈砚舟买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那时的他们,还在象牙塔里无忧无虑地相爱,没有现实的重压,没有误会的折磨,眼里只有彼此。沈砚舟喜欢穿衬衫,出席辩论赛、模拟法庭时,总需要一副袖扣,她省吃俭用,跑了好几家商场,才选中了这枚款式低调却质感上乘的袖扣。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把袖扣递给沈砚舟时,他眼底的惊喜与温柔。他握着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声说:“微言,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
后来,这枚袖扣确实成了他的随身之物,无论是重要的场合,还是日常的穿搭,他总会戴着。她以为,五年前分手时,这枚袖扣早已被他丢弃,或是遗失在了某个角落,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保留到现在。
更让她崩溃的是,盒子里并非只有一枚袖扣,而是一对。
另一枚,是当年分手时,她慌乱之中从他袖口扯下来,随手丢在地上的。
那天的雨,也像今日这般缠绵。沈砚舟站在雨里,眼神冰冷地对她说着最残忍的话,说他爱上了别人,说他们之间不可能了,说他从来没有真心爱过她。她歇斯底里,泪流满面,慌乱中扯下了他袖口的袖扣,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跑开,再也没有回头。
她以为那枚袖扣,早已被雨水冲刷,被路人践踏,消失在了时光里。
可此刻,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与另一枚并肩放在一起,被沈砚舟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五年。
银质的袖扣没有丝毫氧化,依旧光亮如新,足以证明他这五年来,是如何精心呵护着这件对他而言,早已无关价值、只关心意的物品。
“你……”林微言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你为什么还留着它?”
沈砚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泪光与震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多想上前抱住她,擦去她眼角的泪,告诉她当年所有的苦衷,告诉她这五年来他的思念与煎熬,可他不能。
时机未到。
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汹涌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说过,这是你的东西,我只是替你保管。”
“保管?”林微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沈砚舟,五年前你说分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替我保管?你决绝地推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枚袖扣的意义?你转身和顾氏集团的千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积压了五年的委屈、痛苦、不解,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对这个人毫不在意,可看到这对袖扣的瞬间,她才明白,所有的伪装都是自欺欺人。他就像一根埋在她心底的刺,轻轻一碰,就会疼得撕心裂肺。
顾晓曼的名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再次划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
沈砚舟的脸色微变,薄唇紧抿,想要解释,却最终只化作一句:“微言,我和顾晓曼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林微言冷笑一声,泪水终于滑落,砸在丝绒盒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全城的人都知道,沈大律师是顾氏集团的乘龙快婿,你为了顾氏的资源,为了你的事业,不惜抛弃我,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沈砚舟,你别再用这些虚假的东西来骗我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她猛地合上丝绒盒子,推到沈砚舟面前,动作带着决绝的力道:“拿走你的东西,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五年前就结束了!”
沈砚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疼惜愈发浓烈。他知道,当年的伤害太深,深到让她彻底失去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