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林微言摇摇头,走到桌边,“买了什么?”
“豆浆,油条,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沈砚舟一样一样往外拿,“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我找了半天,发现搬地方了,幸好没搬太远。”
林微言看着那些早餐,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爱吃的那家早点铺,在书脊巷的东头,离她家很近。沈砚舟要穿过大半条巷子才能到。他买了,又走了这么远的路送过来。
“坐下吃吧。”沈砚舟说,“趁热。”
两人在桌边坐下,沉默地吃着早餐。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吃完早餐,沈砚舟收拾碗筷,林微言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这个小区在老城区,窗外是一排排低矮的民居,屋顶上晒着被子,有几只鸽子在飞。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砚舟问。
“得回去。”林微言说,“陈叔那边还有几本书要修,昨天那本《花间集》才修了一半。”
沈砚舟点点头:“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沈砚舟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昨晚你淋了雨,今天别骑车了。”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些早晨。他也总是这样,不管她怎么拒绝,都要送她去上班。
“好。”她妥协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巷子里很热闹,卖菜的、遛狗的、送孩子上学的,烟火气十足。沈砚舟走在她旁边,不高不低地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昨晚睡哪儿了?”
“书房。”沈砚舟说,“沙发太小了,我睡不下。”
林微言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确实有一点青影。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么沉,”沈砚舟笑了笑,“叫醒了又要哭。”
林微言脸一红,不说话了。
到了修复室门口,陈叔已经在开门了。他看见林微言和沈砚舟一起走过来,眼睛眯了眯,嘴角弯起来。
“哟,砚舟回来啦?”陈叔说,“好久不见。”
“陈叔好。”沈砚舟笑着打招呼。
陈叔看看他,又看看林微言,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挺好,挺好。进来坐?”
“不了,陈叔,”沈砚舟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先把微言送过来。”
陈叔摆摆手:“行,去吧。晚上有空来喝茶。”
“好。”
沈砚舟看向林微言:“那我走了?”
林微言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林微言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
“我来接你。”沈砚舟说,语气和刚才一样温和而坚定,“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微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叔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和好啦?”
林微言瞪他一眼:“陈叔!”
“好好好,不问不问。”陈叔笑着往里走,“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
林微言跟着他进去,在修复台前坐下。那本《花间集》还摊开在那里,扉页上那行字还在。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她拿起镊子,继续昨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