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接通了。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意外,“怎么了?”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问:
“沈砚舟,你下周要打的案子,是什么内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先回答我。”
沈砚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是一起古籍走私案。我代理的被告是一个古董商,被海关指控走私清代古籍。”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
“被告叫什么名字?”
“赵德明。”
四、交集
半小时后,林微言坐在沈砚舟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位于cbd核心地段的写字楼,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但林微言没有心思看风景,她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等他的解释。
沈砚舟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你先说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案子?”
林微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从早上接到电话,到修复室里的意外,到海关的询问。
沈砚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那批书,是赵德明捐给你们的?”
“对。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微言。
“这是我手上的材料。你看看。”
林微言接过,翻开。
那是一份案卷,记录着赵德明走私案的详细情况。根据海关的指控,赵德明涉嫌在五年内,通过伪造古籍扉页、伪装成普通旧书的方式,向境外走私清代古籍共计四十七册,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元。
林微言的手指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四十七册。
五百万元。
“他认罪吗?”她问。
沈砚舟摇摇头:“不认。他说那些书都是他合法收购的,只是为了让书更好卖,才找人做了扉页。他不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
“你不知道?”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你信吗?”
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作为辩护律师,我的职责是给他提供最好的辩护。至于他有没有罪,那是法官决定的。”
林微言沉默。
她知道沈砚舟说的是对的。律师的职责就是为当事人辩护,不管当事人有没有罪,这是职业伦理。
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批书,”她问,“真的是走私的吗?”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从现有的证据看,可能性很大。赵德明的进货渠道有问题,很多书来历不明。他那个铺子,表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可能没那么干净。”
林微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我经手的那批书,会成为证据吗?”
沈砚舟点点头:“会的。海关已经申请了文物鉴定,一旦确认那批书的扉页是伪造的,就会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庭。”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些书,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地修复它们时的样子。那些书是真的,是清代的,是珍贵的文化遗产。但它们身上,却背负着这么复杂的来历。
“沈砚舟。”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那批书真的是走私文物,它们最后会怎么样?”
沈砚舟想了想,说:“会收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