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到凌晨,处理堆积如山的跨国案件;晚上去医院陪护父亲,经常趴在病床边就睡着了;周末还要陪我出席各种无聊的宴会,扮演一个‘体贴的男友’。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我一度以为他会垮掉。”
“但他撑下来了。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合作结束那天,他把我父亲签字的解约协议拍在我桌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两清了。’”
顾晓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微言,眼神复杂:
“我父亲后来跟我说,沈砚舟是他见过最硬的骨头。三年,他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无可挑剔,为顾氏规避的风险、创造的利润,远远超过我们在他父亲身上花的钱。但他从未因此提过任何额外要求,也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他甚至……从未在私下叫过我一声‘晓曼’,永远是‘顾小姐’。”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街道的车流声。
林微言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她却感觉不到。那些话,那些她从未知晓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他回国后,我父亲想高薪留他,他拒绝了。自己创办了现在的律所,从头开始。”顾晓曼继续说,“这五年,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他的生活只有两件事:工作,和关注你。”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顾晓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微言面前。
那是一张偷拍角度的照片,画面里,林微言正坐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低头修复一本古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而专注。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23年4月17日。
那是两年前。
“这是他在国外的助理偷偷拍的,每个月都会发给他。”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会看;你修复的古籍在业内获奖,他比谁都高兴;你生病了,他人在国外,会连夜打电话给国内的朋友,托他们去照顾你。林小姐,沈砚舟这五年,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你。”
林微言看着那张照片,视线渐渐模糊。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春天,她确实经常在老槐树下工作。阳光很好,风很轻,她修复了一本明代的地方志,后来那本地方志在省里的古籍修复展上得了奖。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完成了。”
那天晚上,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却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后来那个号码又打来过几次,每次都一样,沉默,然后挂断。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沈砚舟。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因为他觉得他不配。”顾晓曼的回答很直接,“他觉得自己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你,没有资格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他回国这半年,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他父亲的身体恢复了,律所也走上了正轨,他觉得……也许,也许可以试着补偿,试着重新开始。”
顾晓曼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替他说话,也不是求你原谅。林小姐,我是来道歉的。”
林微言怔住。
“五年前那场戏,我是共谋。”顾晓曼站起身,对着林微言,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我是被迫配合,虽然我从未对沈砚舟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但我的默许、我的配合,确实伤害了你。这五年来,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所以,今天我必须亲自来,向你道歉。”
她直起身,目光诚恳:“对不起,林小姐。为五年前的事,为我当时的沉默,为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林微言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女人,看着她眼里的愧疚和坦然,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文件袋里,是所有能证明我刚才所说的话的证据。”顾晓曼重新坐下,将文件袋又往前推了推,“合议、医疗记录、转账凭证、沈砚舟父亲的治疗时间线,还有……他这五年关注你的部分记录。你可以看,也可以不看。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她看了眼手表,站起身:
“我十点有个会,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