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说,你愿意试试。这句话,我反复想了一夜。它像一束光,照进了我五年来的黑暗。我不敢奢求更多,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走进你的生活,以最真实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还是不值得,你可以随时喊停。我保证,我会安静地离开,不纠缠,不打扰。
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试着重新爱你。
沈砚舟
晨 四时二十分”
信很长,林微言看了很久。晨光一点点爬上信纸,那些字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放下信纸,走到窗边。巷子里已经有了行人,买菜回来的阿姨,送孩子上学的父母,赶着上班的年轻人。生活的河流缓缓流淌,不为任何人停留。
而沈砚舟的信,像一块投入河中的石头,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五年前分手的那个雨天。他在她家楼下,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她追下楼,在雨里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阶上,流血了,很疼,但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后来她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他,去他们一起吃饭的小店,去图书馆,去公园的长椅。哪里都没有。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再后来,她从别人那里听说,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出入高级餐厅,有人说他们要订婚了。她不信,直到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他们的合照——沈砚舟穿着西装,顾晓曼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站在某个慈善晚宴的红毯上,对着镜头微笑。
那一刻,她烧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照片、信件、他送的小礼物,甚至那本他最喜欢的《百年孤独》,因为她记得他在扉页上写过“给微言,愿我们的爱情比马孔多的雨更长久”。
多可笑。马孔多的雨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而他们的爱情,连三年都没撑到。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五年的时间,足够治愈任何伤口。她开工作室,接修复项目,偶尔和周明宇吃饭喝茶,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直到他重新出现,带着一身雨雾,和那些她不愿面对的过往。
门铃响了。
林微言回过神,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沈砚舟。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晨光里,头发有些乱,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像是也没睡好。
她打开门。
“早。”沈砚舟说,声音有些沙哑,“陈叔炖的鸡汤,让我送过来。”
林微言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很烫。
“你……一夜没睡?”她问。
“睡了一会儿。”沈砚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但很真实,“信,你看到了吗?”
林微言点点头。
“如果你觉得有压力,就当没看过。”沈砚舟说,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光,“我不会——”
“我看了。”林微言打断他,“每一句都看了。”
沈砚舟看着她,等待下文。
晨光从巷子东头斜斜地照过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有早起的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叮当作响。卖豆浆油条的小贩在巷口吆喝,声音拖得长长的。
这一切都太日常,太普通,普通到让那封信里的内容显得有些不真实——那些icu外的夜晚,那些被砸碎的车窗,那些一个人的牛肉面,那些匿名捐赠的敦煌卷子。
“沈砚舟。”林微言开口,声音很平静,“那批敦煌卷子,是你捐赠的?”
沈砚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点点头:“是。前年秋天,通过香港的拍卖行。我知道省图书馆一直想收这批东西,就托人拍下来,匿名捐了。捐赠条件里有一条,必须由你负责修复。”
林微言记得那批卷子。二十多件敦煌写经,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但都是珍贵的唐代文献。她花了整整八个月的时间,才修复完成。那是她职业生涯中接手过的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完成后还得到了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