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沈砚舟为顾氏集团工作五年。但有一条附加条款——”
她顿了顿。
“五年之内,不能和你联系。”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声慵懒地唱着,歌词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正好切过那只信封,把“沈砚舟”三个字照得发白。
“我父亲需要一个没有牵挂的人。”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不需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律师。他需要一把刀。刀不能有把手,不能有鞘,不能有任何人能握住它。”
林微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了,重得有些涩。
“你和沈砚舟——”她问。
“没有任何关系。”顾晓曼接过话,“从来没有。那些传言,是我父亲放出去的。他需要外界以为沈砚舟是我的人,以为他和顾家绑在一起。这样沈砚舟就没有退路了。没有人敢用一个被顾家‘罩着’的人,也没有人敢挖顾家的墙角。”
她低下头,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无意识地转着圈。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沈砚舟只是我父亲新招的法律顾问,仅此而已。后来有一次,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他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一根红绳。”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根红绳很旧了,褪色了,打了结。他就那么攥着,攥了很久。我敲门进去,他很快把红绳收起来了,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是红的。”
顾晓曼抬起头,看着林微言。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我说你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人。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有些人,放下了,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查了。查了他的过去,查了你,查了那根红绳的来历。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我就是——我想知道,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用五年去换。”
她看着林微言的目光变得很认真。
“林微言,我见过很多优秀的人。聪明的、有野心的、有手段的。但沈砚舟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位,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通常追逐的东西。他只是——想让你以后的路,走得轻松一点。”
二
林微言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在移动,从桌面上慢慢滑到地板上,光斑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横在她和顾晓曼之间。她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牛皮纸的颜色在光线下变成了暖褐色,像一本被晒旧了的书。
“他父亲——”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顾晓曼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他现在在一个小城市里养老,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他不知道协议的事。沈砚舟没有告诉他。”
“他不知道?”
“沈砚舟跟他说,是律所派他出国的,是正常的职业安排。他父亲信了。”顾晓曼的声音更低了,“沈砚舟不想让他父亲知道,自己的命是儿子的五年换来的。他不想让父亲背负这个。”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茶已经彻底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这五年,”她问,“过得好吗?”
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她反问。
林微言没有回答。
“他过得不好。”顾晓曼说,“不是物质上的。物质上,我父亲给的条件不差。是——他不快乐。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接最难的案子,做最脏的活。他不社交,不应酬,不参加任何公司活动。所有人都在背后叫他‘顾家的刀’,说他冷血、无情、没有心。”
她停了停。
“但他不是没有心。他只是把心放在了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