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给不了你的样子。”
林微言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那时候我爸在icu,一天的费用顶我一个月工资。我白天在律所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凌晨回出租屋睡三四个小时。我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想哭。我不怕苦,不怕累,我怕的是你看到我那个样子,会觉得我是个废物。”
“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看。”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替你做了决定。这个决定对不对,我不知道。但那时候,我没有别的办法。”
窗外的雨大了一些,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雨幕照进来,在茶几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斑。
“这五年,你过得好吗?”林微言问。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工作上的事,还行。顾氏那边的事情我慢慢上手了,我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经济上没什么压力了,该还的债都还清了。”
“我问的不是工作,也不是钱。”
“我知道。”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学会了不让自己停下来。白天忙工作,晚上看书,周末健身。把时间填满了,就不太会想别的事。”
“不太会想,还是不敢想?”
沈砚舟没有回答。
林微言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本书。是一本很旧的《花间集》,封面已经脱落了,书页发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她走回来,把书放在茶几上。
“这本是你送我的那本。分手的时候我还给你了,你记得吗?”
“记得。”
“后来你又寄回来了。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就一个包裹,里面是这本书。”
沈砚舟看着那本旧书,目光有些发涩。
“是我寄的。那年在顾氏做年终总结,我写了很长一份报告,写到最后,忽然很想你。我想,就算不能在一起,这本书也该还给你。它是你的。”
林微言翻开书,扉页上有一行小字,是她当年写的——“愿岁月静好,与君同读。”
“这句话,还算数吗?”她问。
沈砚舟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愧疚,有心疼,有这五年压在心里没说出来过的话,还有一点点,很小的、很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不知道还算不算数。”他说。“但我一直没忘。”
林微言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中间。
“顾晓曼今天给我看了你写的那封信。说实话,看完之后我挺生气的。”
沈砚舟没有辩解,安静地听。
“我气你替我做了决定,气你觉得我不够坚强,气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连问都不问我一声。但更气的,是我自己。”
“气你自己什么?”
“气我当年没有追上去问你。你躲着我,我就让你躲了。你不接电话,我就不打了。你在窗户后面看着我,我就转身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我要是再坚持一下,多问一句,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你的错。”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是我把你推开的。”
“但你回来了。”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我一定回来。”
林微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一直待在书脊巷?”
“我想待在这里。如果你不赶我走的话。”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是雨丝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细的波纹。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全是。”沈砚舟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一个很小的盒子,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