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两把钥匙打开铁链,推门走了进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手下:“看好外面,别让任何活物靠近,尤其是……”
他的话没说完,地窖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五个暗卫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刀冲了进去。陆沉和苏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地窖里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地窖里传来更多的惨叫声,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响。陆沉握紧破风刀,对苏轻比了个“准备”的手势,自己则悄悄靠近木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地窖里堆满了陶罐,里面的蚀骨粉洒了一地,刚才进去的五个暗卫已经倒在地上,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而在陶罐堆后面,站着一个浑身覆盖着绿鳞的怪物,正低头啃食着暗卫的尸体。那怪物的脸一半是人形,一半是蜥蜴,嘴角还挂着碎肉,正是被蚀骨粉催化异变的妖族!
“是‘蚀骨妖’!”苏轻的声音带着震惊,“我父亲的笔记里提过,是暗部用活人实验出来的怪物,以蚀骨粉为食,力大无穷,刀枪难入。”
蚀骨妖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门缝。它嘶吼一声,猛地撞向木门,铁链被撞得“哐当”作响,木屑飞溅。
“不能让它冲出来!”陆沉低喝,破风刀出鞘,“你去拿蚀骨粉,我缠住它!”
苏轻点头,从麻袋里翻出一个空油布包,趁着蚀骨妖撞门的间隙冲进地窖。蚀骨妖见状,放弃撞门,转身扑向苏轻,利爪带着腥风扫向她的后背。陆沉飞身追上,破风刀带着灵力劈向妖物的脖颈,刀锋砍在绿鳞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鳞甲!”陆沉心头一凛,这妖物的防御力比寒荒狼王还强。
蚀骨妖吃痛,转身用尾巴抽向陆沉,他连忙侧身避开,尾巴扫过的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道深沟。苏轻趁机跑到陶罐旁,用油布包快速装蚀骨粉,同时喊道:“它的腹部没有鳞片!攻击那里!”
陆沉闻言,虚晃一刀逼退妖物,同时运转《玄岳功》,将灵力灌注到刀身,刀锋泛起暗青色的光——这是秦伯特意加入的“破灵铁”在起作用,专克妖物的灵力防御。他瞅准蚀骨妖扑来的空档,侧身矮身,破风刀狠狠刺向它的腹部。
“噗嗤”一声,刀锋没柄而入,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腐蚀性,溅在地上冒起白烟。蚀骨妖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陆沉拔出刀,刀身的暗青色渐渐褪去。苏轻拿着装满蚀骨粉的油布包跑过来,脸色苍白:“这东西太可怕了,要是让暗部批量培育,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陶罐,忽然注意到陶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母巢灵髓,三成配比。”他心头一震:“这些蚀骨粉里,真的加了母巢的灵力!”
就在这时,粮仓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是暗卫发现了异常!陆沉对苏轻道:“快!放火烧粮仓!我们从地窖的密道走,布防图说那里能通到崖底。”
苏轻点头,将油布包塞进怀里,从行囊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麻袋。干燥的麻袋遇火即燃,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浓烟顺着粮仓的通风口往上窜,映红了冻骨崖的半边天。
两人冲进地窖深处,果然看到一道暗门,里面是陡峭的石阶。陆沉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粮仓,蚀骨粉遇火后发出“噼啪”的爆响,绿色的火焰舔舐着麻袋,将那些罪恶的粉末烧成灰烬。
“走!”他拉着苏轻冲进暗门,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号角声也渐渐被风雪吞没。
石阶尽头连接着崖底的一条雪沟,沟里的积雪没过膝盖,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苏轻打开油布包,取出一点蚀骨粉放在掌心,粉末在寒风中微微发光:“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陆沉点头:“母巢灵髓对妖物有吸引力,说不定能引开祭坛附近的守卫。”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寒荒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我们得在天亮前赶到祭坛,还有三天就是九月初九了。”
两人踩着积雪往祭坛的方向走,身后的冻骨崖还在燃烧,绿色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像是寒荒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陆沉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清楚,毁掉粮仓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前方的祭坛等着他们。
苏轻的脚步声在身边响起,规律而坚定。陆沉侧头看她,发现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