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模糊的相似性,但又都不完全相同。”
“这意味着什么?”一位将军问道。
“意味着,”天体物理学家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不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巧合或后人的恶作剧——考虑到发现地点和年代测定,恶作剧可能性极低——那么,它可能是一件史前人类,或者……其他智能生命,制作的某种天文观测记录或导航工具。其知识水平,超出了我们对那个时代人类能力的认知。”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在那个美苏太空竞赛白热化、双方都热衷于搜寻任何可能带来技术优势或战略威慑的“非传统”线索的年代,这样一件物品的出现,其潜在含义令人浮想联翩,也令人不安。
“美国人知道吗?”另一位将军问。
“教授”摇摇头:“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可能在中东和南美有所收获,但‘星象盘’的存在,目前是我们的绝密。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处置它?继续深入研究,可能会揭示惊人的史前历史,甚至……接触到我们无法理解的知识或技术原理。但也可能一无所获,或者引发……不必要的意识形态和科学范式混乱。”
最终,会议决定:“星象盘”的研究将被置于更高保密层级下,由一个跨学科的精干小组继续进行,但研究方向要“务实”,重点放在其可能蕴含的、对现代天文或材料学有启发性的“自然原理”上,避免过多探讨其“制造者”问题。同时,加强对境内类似“异常”考古发现的监控和收集。
“星象盘”后来被秘密转移至更深的的地下设施,其研究在苏联解体前后逐渐陷入停滞,相关资料部分散佚,部分被不同势力继承或封存。它成了冷战时期大国秘密追寻“远古高科技”或“外星遗产”浪潮中的一朵浪花,见证了那个时代人类在科技爆发与意识形态对立中,对自身起源和宇宙地位既狂热又恐惧的复杂心态。
这些散落在历史缝隙中的“异常”碎片,如同坐标区地下空间传出的编码回响,都是文明长河中那些未被纳入主流叙事的、幽暗而奇异的涟漪。当2042年的中国探险队直面可能更为完整、更为惊人的遗迹时,他们所承接的,不仅是自己文明的重光之任,也在无意中触碰了贯穿人类近代史、关于“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的终极秘密竞赛的尾声。只是这一次,参与者拥有了更强大的科技、更独立的主体意识,以及一份迥异于殖民掠夺或冷战思维的、旨在“正本清源”的文明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