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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卷:星汉征程 第三章:算法成剑
以帮助我们最优化这一过程。”



“另一刃对内,”林薇接着说,“也是真正的核心锋刃。全力破译‘灰烬’中蕴含的潜在技术原理,哪怕只能理解其万分之一,都可能带来材料、能源、信息技术的革命性突破。同时,利用‘文明之心’和‘璇玑’平台,尝试整合地月火所有异常数据,逆向推导那个可能存在的‘系统’的底层运行逻辑、甚至是……其创造者的‘意图’碎片。坐标区遗迹给出的火星‘验证’坐标和路径图,是我们目前最明确的行动指引。我们需要为前往那里、并进行深度互动,做好万全的技术、理论与……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特别代表问。



“是的。”林薇点头,语气凝重,“我们可能在追寻的,不仅是史前文明,也可能是一种与我们当前文明形态、道德观念、甚至存在目的都截然不同的‘智能存在’的遗产。理解它,可能颠覆我们的一切认知。‘文明算法’中的伦理与风险控制模块,必须全程深度介入。”



会议最终形成决议:“盘古”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公开层面,牵头成立国际火星刻痕联合研究委员会,共享部分非核心数据,引领学术方向。秘密层面,集中全国最顶尖力量,成立“灰烬工程”与“星图破译”两大绝密项目,目标直指技术逆向与意图解读。同时,启动“荧惑验证”任务的可行性研究与前期筹备,目标是在未来数年内,派遣一支精干的、具备跨学科能力和最高心理素质的队伍,前往火星那个指定坐标。



算法已成利剑,一柄指向星空奥秘,一柄淬炼文明自身。而握剑的手,必须稳如磐石,明如镜鉴。



【历史闪回线】



战国时期,约公元前四世纪,齐国稷下学宫或类似的知识汇聚之地。



没有统一的帝国,没有稳定的疆界,但思想的光芒在乱世中激烈碰撞,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在一处简朴却藏书丰富的屋舍内,两位衣着朴素、但目光炯炯如星的老者正对坐论道。他们面前摊开着无数竹简、帛书,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星象、历法、节气、物候,以及各种古怪的祥瑞灾异记录。



他们是甘德与石申(后世合称“甘石”),当时最杰出的天文学家和星象学家。他们不属于任何显赫的学派,毕生精力几乎都投注于观测浩瀚星空与记录其微妙变化。



“石兄请看,”甘德指着一段自己刚刚校订完成的记录,“去岁冬,彗星出‘北斗’杓口,长三丈,色苍白。今岁春,秦赵战于长平,坑卒数十万,天地为之晦暗。虽人事纷纭,然天象示警,岂能尽归于巧合?”



石申扶了扶额,他面前的简册上则记录着行星运行的细微差异:“甘公所言天象人事之应,固有道理。然吾近日测算‘荧惑’(火星)行度,发现其‘留’‘逆’(逆行)之时,并非完全定期,其间有极微小的‘盈缩’之差。若以百年、千年为度观之,此‘盈缩’似有周期可循,与地上某次大旱或大水之期,偶有暗合。老夫思之,或许天上星辰之行,与地下水土之性、乃至邦国人事之气运,同受一种更大、更幽微的‘数’或‘理’所统摄?非直接对应,而是同根之木,分枝散叶,各显其象。”



他们的对话,代表了当时天文学思想的两个方向:一是将天象与人事直接对应的“星占学”,试图为动荡的现实寻找来自上天的解释与预警;二是尝试剥离人事干扰,纯粹探究天体运行自身规律的“历算学”,追寻那统摄一切的“数理”。



甘德更倾向于前者,但他尊重石申的探索:“石兄所求之‘数理’,玄之又玄。然星辰悬天,其行有度,其光有常,此乃确然。吾辈所能为,便是将这‘度’与‘常’,尽可能准确地记录下来,编订成册,使后人知晓,何者为常,方能辨其异常;知晓古往今来诸般‘异常’之象,或可为后世遭遇类似天变时,多一分揣度之依据。”



于是,他们合作开始了浩繁的工作:系统整理、校勘来自不同诸侯国、不同历史时期(包括更早的夏、商、周遗存记录)的星象资料,去除明显讹误和矛盾,结合自己及弟子们长年的实测,试图编制一份尽可能准确、完备的星表,记录众多恒星的名称、方位、亮度,以及行星运行规律、异常天象特征。



这项工作枯燥、艰辛,且在当时看来“无用”——既不能直接富国强兵,也不能在辩论中折服君王。但他们相信,这些记录本身就是价值。甘德曾对弟子说:“吾等今日所录之星图,或许百年内无人能尽解其妙。然千载之后,若有智者出,欲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此图此录,或可为其铺路之石,照暗之烛。知识之传,贵在连绵不绝,岂能因一时无用而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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