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墙面,缝隙出现,侧身而出。
外面仍是那堵破墙,夜风微凉,贫民区一片寂静。
楚天深吸口气,确认无人跟踪,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青霞书院外,长街。
深秋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卷得树叶簌簌作响。
楚天独自一人行走在大街上,心中正在推演着以“曜金石”为主材的炼剑方案,还需要哪些辅材,又该去何处寻觅。他昨夜尝试了一下,这曜金石果然不同凡响,凭他现在的实力,以虚空炼器的法门,还无法炼化它。
如果不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或者使用什么器火的话,只怕得等到突破至通脉境才能炼化。
就在他沉吟间,一阵熟悉的、令他骨髓发冷的张狂笑声传入耳中。
“骨头还挺硬?本少爷让你跪,你就得跪!飞羽门的规矩,就是广汉城的规矩!”
前方巷口,三个衣着华贵、神态倨傲的少年正围着一个趴在地上的瘦弱身影。为首那人,一身玄色绣金劲装,腰佩镶宝长剑,正用靴底碾着地上少年的手指,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鹰继。
楚天脚步蓦地顿住,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退去,血液冲上头顶,让他感觉浑身一震。前世跳崖前崖边的寒风、父母死后坟前的荒草、无数个被霸凌羞辱的日夜……所有被时光尘封的恨意,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化作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寒杀机。
但他深吸一口气,那澎湃的杀意又如潮水般被强行压回心底深渊,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还不行!
飞羽门势大,鹰继身边未必没有暗卫。此刻杀他,痛快一时,却会打草惊蛇,牵连父母,破坏自己所有的布局。
“鹰少门主,好大的威风。”
正在楚天极力克制自己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响起。
鹰继闻声,脸上的跋扈瞬间如冰雪消融,换上了惊喜与殷勤。他立刻收回脚,甚至下意识理了理衣襟,转向来人:“婉儿师妹!真巧,你也在这儿?”
来人正是冯婉儿。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墨发简束,身姿挺拔如竹。只是比起前次在天香阁的恭敬,此刻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书院天才少女的疏淡与锐气。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最后落在鹰继脸上,面无表情。
“嗯?她也是书院的学生?”楚天一愣,按道理说,如果冯婉儿也是书院的学生,为何前世对她没有一点印象?但是也有可能金刀会被黑水帮覆灭后,冯婉儿要么也一起灭亡,要么下场凄惨。自己那时候弱小,入学不过几个月,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公然欺凌同窗,鹰少门主是觉得院规形同虚设,还是飞羽门已然凌驾于书院之上?”冯婉儿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鹰继脸上笑容一僵,忙摆手道:“误会,婉儿师妹误会了!我不过是教导这不懂事的学弟一些‘规矩’。”他回头对地上少年喝道:“还不快滚?等着本少爷请你?”
那少年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逃走了。
鹰继又堆起笑脸,凑近冯婉儿:“婉儿师妹这是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必。”冯婉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有事。鹰少门主,请自便。”
鹰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面对冯婉儿,他却不敢如对待他人那般发作。金刀会势力虽略逊飞羽门,但冯婉儿自身天赋实力极强,在书院地位超然,更重要的是……他对冯婉儿“情有独钟”,虽然冯婉儿对他严词厉色,但鹰继偏偏就吃这一套,被拿捏的死死的。
“好,好,那我先走。”鹰继讪讪道,转身时,阴冷的目光狠狠剐了静立一旁的楚天一眼,“看什么看?滚远点!”将一腔憋闷发泄在这个“不识趣”的旁观者身上后,他才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待鹰继走远,冯婉儿才将目光完全转向楚天。她眼中的疏淡褪去,换上了此前在天香阁时曾有过的、带着一丝探究与敬重的神色。
“楚先生。”她主动走近,拱手一礼,用的是平辈论交、却又明显尊重的称呼,“方才之事,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