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等同。他所需一切资源,全力供应。另外,派人暗中保护他——记住,是保护,不是监视。若他有危险,不惜代价,也要护他周全。”
“是。”冯婉儿躬身应下。
夜色渐深,金刀会总坛内灯火通明。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豪赌,已经开始。
而此刻,马车中的楚天,正摩挲着怀中那支寒玉盒。
盒中雪山参王的寒气透过玉壁传来,清凉入骨。
“通脉六层……”他轻声自语,“也该试试‘破晓’的真正威力了。”
眼中,剑意隐现。一个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型!
夜已深沉,天香阁三楼最内侧的雅间却还亮着灯。
缪天香独坐窗前,一袭素白长裙,青丝未绾,垂落肩头。她手中握着一卷账簿,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没有焦距。
距离上次“宗门使者”来访,已过去半月有余。
那半部功法她已烂熟于心,照着修炼,紫罗功走火入魔的隐患确实被压制下去,脸上那抹妖异的紫气淡了许多。可她心中却愈发不安——那位神秘“尊使”留下的功法虽有效,却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咚咚。”
轻叩门扉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惊醒。
“谁?”缪天香警觉地站起身。
门外沉默片刻,传来一个平静的年轻声音:“是我!”
这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缪天香蹙眉,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青衫少年,面容清秀,神色淡然。他手中捏着一枚紫色令牌,正是紫罗门外使信物。
缪天香瞳孔微缩,立刻拉开门,侧身道:“请进。”
楚天步入雅间,环视一周。房间陈设雅致,熏香袅袅,墙角琴案上摆着一架古琴,书架上整齐码放着账册和几卷典籍。
缪天香关上门,转过身时,脸上已换上恭敬神色:“尊使深夜来访,不知……”
“不必装了。”楚天打断她,随手将令牌丢在桌上,“我不是紫罗门的人,那个什么使者林峰已经被我杀了!”
缪天香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已按在腰间软剑剑柄上:“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楚天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也是能给你自由的人。”
缪天香紧紧盯着他,脑中飞速运转。那日“尊使”的身影与眼前少年逐渐重合——同样的平静,同样的深不可测。
“那半部功法……”她声音发干。
“是我写的。”楚天抿了口茶,“紫罗功的缺陷,我了如指掌。你修炼的版本被动了手脚,每次突破,体内‘紫萝毒气’便积累一分。待你紫罗功大成之时,便是你成为你师父‘玄阴鼎炉’之日。”
这话如惊雷炸响!
缪天香浑身剧震,脸色煞白,连退三步,撞在琴案上,古琴发出“嗡”的一声悲鸣。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恐惧。师父待她看似亲厚,传她功法,助她经营天香阁,可随着修为日深,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积累的紫萝毒气,与师父修炼的某种功法同源。一旦自己突破到某个境界,便会成为师父修炼的“养料”。
她曾暗中查探,隐约得知“玄阴鼎炉”之说,却始终不敢证实。
如今被楚天一语道破,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被彻底撕碎。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楚天放下茶杯,“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替你彻底根治紫罗功隐患,从此你不必再受制于紫罗门。代价是,从此听命于我。”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我抹去你关于今夜的所有记忆,你继续做你的天香阁掌柜,等待成为鼎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