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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幽灵的低语
。发送成功的提示出现后,她立刻注销邮箱,清除浏览器历史记录,拔出u盘,起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在第二个城市,她重复了类似的操作。这次,她将邮件抄送给了几家她凭借模糊记忆搜索到的、以深度调查和不畏强权闻名的海外新闻机构的公开爆料邮箱。她不知道这些邮件能否被看到,能否被重视,这更像是一种播种,将秘密撒向更广阔的、或许不那么容易被完全掌控的天地。



在第三个城市,她做了最后一次发送。目标依旧是江雪,以及另外几个不同的海外媒体。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固执地、重复地搬运着这颗可能引爆一切的炸弹。



每一次操作,她都尽可能选择不同的网络节点,不同的时间段。她不知道现代技术能否通过这些蛛丝马迹追踪到她,她只是在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试图增加对方追踪的难度。



做完这一切,她将那个u盘再次用油布包好,塞进帆布包最隐蔽的夹层。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说,播撒下了使命的种子。



她走出最后一家网吧,外面天色已晚,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与她无关。她站在陌生的街头,寒风吹拂着她干枯的头发,单薄的身影在熙攘的人流中如同一个模糊的剪影。



没有激动,没有忐忑,只有一片执行完必要程序后的、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她不知道这些邮件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不知道江雪收到后会作何反应,不知道那些海外媒体是否会感兴趣。



她只是做了她能做的,以一种幽灵的方式,将那段记录着最肮脏秘密的视频,投递了出去。像将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黑暗的深潭,她听不到回响,也看不到涟漪,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来自深渊底部的震动。



她拉紧了衣领,低下头,再次汇入陌生的人潮,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只有她知道,某些承载着血与罪的东西,已经沿着无形的网络,开始了它们不可预测的旅程。



赵律师的办公室,依旧是那座悬浮于城市喧嚣之上的、由秩序与掌控构筑的圣殿。午后阳光被特种玻璃过滤得温驯,均匀地铺洒在黑檀木桌面,映照着几份待签的文件和那本期印着她封面的财经杂志,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瑕,如同她精心维持的表象。



直到她点开了那封经由助理初步筛选、标记为“紧急 - 匿名来源 - 疑似涉及基金会”的加密邮件。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她下载,点开播放。当那熟悉得令人作呕的病房景象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瞳孔在万分之一秒内骤然收缩!镜头角度刁钻,光线昏暗,但画面清晰度足以让她辨认出每一个细节——她自己穿着那身深色套装,站在两张病床之间;那个穿着白大褂、如同傀儡般的医生;以及最致命的,她俯身,用力掰开苏晴僵硬的手指,蘸取印泥,将那个毫无知觉的拇指,重重按在文件上的全过程!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冰冷的眼神,都被那个隐藏在通风口里的“眼睛”,无情地记录了下来!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办公室死寂的宁静!赵律师猛地从高背椅上弹起,手臂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力道,狠狠扫过桌面!那本期她为封面的杂志、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堆积的文件、昂贵的钢笔……所有东西被她如同垃圾般狠狠扫落在地!咖啡杯撞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深褐色的液体如同污血般泼溅开来,染脏了浅色的地毯。纸张漫天飞舞,如同祭奠的纸钱。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盘发有几缕散乱地垂落在额前,破坏了那份精心维持的完美。她的脸上不再是冰封的平静,而是扭曲着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的骇人表情!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几乎要嵌入坚硬的木材之中。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这不是王静那篇可以被轻易删除的帖子!这不是张远那种可以被轻松解决的跟踪!这甚至不是疗养院门口那场可以被舆论引导的意外!这是核弹!是直接、清晰、无法辩驳的罪证!是她最核心、最隐秘、最不容曝光的罪行,被赤裸裸地拍摄下来,发送到了她的面前!



谁干的?!是那个消失的王静?她不是应该像老鼠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等死吗?!还是监狱里那个阴魂不散的林薇?她在外面还有棋子?!或者是……其他她尚未察觉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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