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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灵山西巅,凌云渡现。
渡口东岸,河流如墨,雾气蒸腾。
西岸便是西天门,跨过此河,便入灵山核心。
燃灯站定,抓起老鼋,狞笑:“唐三藏,上山吧!无量量劫,启动!”
他一步跨出,那一步仿佛踏碎了三界根基。
虚空崩裂,劫云滚滚,死亡气息如潮水淹没一切。
鸿钧在通道中嘶吼:“迟矣!”
三界大能赶至,却见渡口银光大盛。
唐三藏绝望闭目,悟空棒落尘埃。
所有生灵,心如死灰——灭顶之灾,近在咫尺。
紫霄宫的混沌气流如丝如缕,缠绕在两位圣人的金身四周。
接引的十二品莲台微微颤动,每一瓣莲叶都似承载着亿万信徒的祈愿,可如今,那些祈愿如风中烛火,摇曳欲灭。
他睁开眼,目光中满是罕见的慌乱:“师弟,佛门气运如江河决堤,源头直指灵山!莫非真是那姜妄,携东方群魔叩关?若灵山陷落,取经大业何存?三界佛法岂不灰飞?”
准提的七宝妙树枝叶低垂,宝光黯淡。
他强压心悸,掐指推演,玄黄功德丝线自指尖飞出,化作天机罗盘。
可那罗盘甫一成形,便被一股无形黑气吞噬,准提闷哼一声,七窍微渗金血:“非姜妄……危机更深!灵山之内,有魔影幢幢!”
两位圣人交换一眼,心知事态紧急,却未料到,那魔影已悄然盘踞莲台。
鸿钧的紫霄宫深处,永寂如初。
可今日,那永恒的宁静被一道裂痕撕开。
道祖的道袍无风自动,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首次现出凝重。
危机预感如万剑穿心,让他不由回溯混沌初开时的混沌之战。
“三界平衡,何以骤破?”
目光如天道之眼,刺穿层层虚空,直落灵山。
那里,莲台金光已染灰黑,燃灯盘坐其上,周身灰雾缭绕。
那毁灭法则如墨汁般浓稠,渗透每一寸空间,领悟度之高,竟让鸿钧心生忌惮。
“八十成……此子何德何能?天道圣人亦难及!”
但他随即摇头,人道复苏的征兆更急,那才是三界之本。
注意力一转,危机源头依旧雾里看花。
莲台之上,燃灯的躯壳内,域外邪魔的意志如毒蛇盘踞。
他感知到那道祖的目光,如芒刺骨,却只激起更狂的笑意。
“鸿钧,你的目光虽穿三界,却见不到本座的野心!毁灭大道,本座已窥八成,只待吞噬此界,铸就至人金身!”
他的计划如蛛网密布:取经人上灵山,取经未成,便是量劫之钥。
无量量劫一发,三界生灭循环,将成他大道养分。
手指叩击莲台,节奏如心跳,燃灯闭目,静待猎物上门。
鸿钧的推演如狂风暴雨,虚空中的天机碎片四散。
他眉头紧锁,忽生一缕明悟:“取经……对!”
目光移转,西天之路如画卷展开。
观音白衣飘飘,率师徒西行,那慈悲面容下,藏着无知。
鸿钧怒火中烧:“愚昧!唐三藏上灵山,无量量劫岂容启动?三界生灵,数十亿年苦修,尽毁于一旦!”
他须发张扬,虚空震颤。
西天古道,尘土飞扬。
白龙马步履沉重,唐三藏合掌低诵,心神却如乱麻。
近日梦中,总见血海滔天,灵山崩塌。
他咽下苦涩,开口道:“菩萨,贫僧感天机有变,此行恐非上策。
取经之路,层层关卡未破,灵山岂是终点?求菩萨三思!”
他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恳求。
观音驻足,转身一笑,那笑容本该安抚人心,可今日却让悟空脊背发寒。
“法师心魔作祟耳。
燃灯古佛法旨亲传,言灵山有佛缘待法师,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