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深吸一口气,五色光刷重新亮起,却黯淡了许多:“黑暗之渊。
那是魔神大人留下的最后退路,我们去那里,等待下一次量劫。”
七道身影化作流光,遁入渊底更深处的黑暗裂缝,眨眼无踪。
只留下祖龙渊内,一片死寂。
隐界,悟道茶树下。
姜妄缓缓阖上诅咒之书,指尖沾了一点黑灰,那是灭世狂天的最后残渣。
他抬手拂去,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个。”
茶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
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目光穿透隐界屏障,望向鸿蒙深处那座永不开启的紫霄宫。
宫门紧闭,门上三清雕像栩栩如生,可雕像眼窝深处,却有两点幽绿光芒在闪烁。
“那位夺舍天道与鸿钧的外来者……”
姜妄声音冷得像冰,“也该轮到你了。”
他抬手一招,三道清气自虚空生出,化作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道德天尊三道分身,三清分身向姜妄微微躬身,随即化作三道长虹,穿出隐界,直奔紫霄宫而去。
姜妄重新坐下,指尖轻敲诅咒之书,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需要你的真名……外来者。”
隐界风起,悟道茶树万叶齐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章,提前奏响挽歌。
首阳山,三皇殿。
殿外云海翻腾,殿内却静得仿佛连呼吸都凝固成冰。
九根盘龙铜柱自地至顶,柱身缠绕的龙鳞在幽暗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高台之上,那张曾经属于三皇的王座,如今被一尊伟岸到几乎填满整个视野的身影占据。
盘古。
他披一袭灰白长袍,不饰纹路,却压得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在微微战栗。
眉眼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漠然,又掺杂了几分倦怠,仿佛这洪荒亿万年,不过是他午后的一场长梦。
殿下,左列三皇五帝,右列十二祖巫,通天教主负手立于巫族之后,青萍剑剑鞘轻叩地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铮鸣。
妖师鲲鹏缩在角落,黑袍下的眼睛像两盏幽灯,死死盯着王座上的男人。
最中央,一名童子跪伏在地,正是昔日道祖座前昊天。
他道冠早已被摘下,满头黑发散乱贴在脸上,唇角残血,十指抠进青石板缝里,指节泛白。
盘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昊天,你为主天庭童子,却在封神一战中暗通鸿钧,泄露天庭兵阵,致使天界崩塌,亿万生灵涂炭。”
童子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我只是奉道祖之命……”
“道祖?”
盘古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旋即淡笑一声,“如今还有道祖吗?”
他抬手,食指遥遥一点。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自虚空中降临,昊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全身法力如潮水般被抽离,经脉寸寸崩裂,金丹碎成齑粉,元神被无形之锁死死钉在泥丸宫内,生不如死。
“废其修为,押入死牢。”
盘古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两名巫族大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昊天,像拖一条死狗般拖出会殿。
殿门合拢时,昊天最后回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怨毒,却终究连一句求饶都不敢再说。
大殿重归寂静。
盘古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三清之中那道苍老身影上。
太清圣人,老子。
白发白须,鹤氅尘拂,骑在青牛背上的老者,此刻正低眉垂目,仿佛对周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