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质疑声越来越多,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成了犹豫,甚至有人开始往后缩,显然是打了退堂鼓。
马峰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往下按了按,聚义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知道难,”他声音平静,“要是容易,轮得到咱们?但难不代表不能干。”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着王家屯的西北角:“这里是他家的后院,院墙虽然高,但紧挨着一片老槐树,树杈能搭到墙头上,是个突破口。”
接着又指向西南角:“这里是柴房,护院平时不怎么去,里面堆着干柴,方便咱们藏身。”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正中间那座三层小楼旁:“粮仓在主楼后面,一共三个,最大的那个在最里面,门口肯定有人守着。但另外两个小的,估计也就晚上派个人打更,防备不严。”
他说的这些细节,连常年在附近打转的王胖子都不知道,所有人都愣住了——疯马哥啥时候去摸过王家屯的底?
其实马峰也是昨天趁着勘察地形的功夫,让瘦猴偷偷去王家屯外围转了一圈。瘦猴以前是个货郎,最擅长察言观色记路线,回来后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报给马峰,再结合记忆里特种兵侦察的要点,才画出了这么个简易的行动图。
“计划是这样,”马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三更,咱们从后山出发,摸到王家屯西北角,借着槐树翻墙进去。分成三个组:第一组跟着我,负责解决后院的岗哨,直奔粮仓;第二组由王胖子带队,去柴房接应,顺便放风;第三组……”他看向那个高个子匪兵,“你带两个人,去西边的草料场,要是情况不对,就放把火,吸引护院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记住,咱们是去拿粮,不是去拼命。动作要快,要轻,尽量别杀人,更别惊动外面的民团。拿到粮食就撤,谁要是敢贪财摸别的东西,耽误了时间,别怪我不认人。”
“只拿粮?不抢点金银?”有个匪兵忍不住问,在他们看来,抢地主不就是为了钱吗?
马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是缺粮的时候,金银能当饭吃?要是因为你摸了个金镯子被护院围住,所有人都得陪你死在那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那匪兵被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我再强调一遍,”马峰提高了声音,“纪律!今晚必须听指挥,让你往东别往西,让你停手别多事!谁坏了规矩,别怪我用柴刀说话!”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天前刀疤脸被按在地上,柴刀贴脖子的那一幕。原本还有些活络的心思,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都明白了吗?”马峰扫过众人。
“明白了!”这次的回应比上次响亮多了,虽然还有人脸上带着犹豫,但至少没人敢公开反对。
“好,”马峰点点头,“现在去准备。王胖子,挑十个人,要手脚利索、胆子大的,剩下的在寨里守着,看好刀疤脸那伙人。”
“哎!”王胖子赶紧应声,开始在人群里挑人。他知道马峰的意思,人多了反而累赘,十个精壮汉子,足够干成这事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黑风寨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要去执行任务的十个汉子,默默地检查着手里的家伙——砍刀磨得更亮了,木棍顶端裹上了破布(怕走路时发出声响),有人还找了块黑布,准备蒙住脸。
其他人则蹲在角落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有担忧,有期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老厨头烧了最后一锅热水,让要出发的人喝了暖暖身子,自己则蹲在灶前,不停地念叨着“老天爷保佑”。
马峰没闲着,他让王胖子找来几块破布和一瓶煤油(还是上次从地主家顺手牵羊带回来的),做了三个简易的火把,又教他们怎么用布条缠在脚上消音,怎么在黑暗中辨认方向,怎么用手势传递信号。
这些都是特种兵最基础的潜行技巧,对这群只知道抡刀硬闯的匪兵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新鲜,可听马峰讲解得条理清晰,连护院可能藏在哪个角落、听到动静后会从哪条路冲出来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渐渐生出了信服。
“记住,遇到护院,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用这个。”马峰从怀里掏出几个用麻绳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