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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卷末暨全书终章:新的委托
秋深,霜降。



庭院里那棵老槐树已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伸向湛蓝高远的天空,别有一种疏朗遒劲的美。阳光失去了夏日的灼热,变得金子般温煦,透过干净的窗纸,在西厢房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沈千尘坐在窗边的矮几旁,面前摊开着无心前几日送来的那几卷医家孤本抄录。他看得极慢,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提笔在一旁的草纸上记下几行字。道基的损伤依旧,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和万民念力残余的温润,那无时无刻的剧痛已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再严重影响他的日常行动和思考。



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书卷上移开,落在床榻之上。



苏小雅依旧沉睡着,姿势与他清晨离开时别无二致。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头雪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像是冬日初落的新雪,纯净,却也冰冷得令人心窒。



他每日都会为她输入那微弱却坚持不懈的灵力,喂食太医院精心调配的、温和滋补的药膳,为她擦拭身体,活动关节,对着她说话……重复着这些看似徒劳、却饱含希望的动作。



有时,他会觉得她的指尖似乎比昨日暖了一分,有时,又会觉得她的呼吸仿佛更沉了一些。但当他屏息凝神去确认时,那细微的变化又如同错觉般消失,她依旧沉睡在无人能够触及的深渊。



希望与失望,便在这日复一日的细微观察中,交替轮回,磨砺着他的心志。



午后,王大锤来了。他没再嚷嚷着“气感”,也没带吃食,而是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愁眉苦脸地往沈千尘面前的石桌上一放。



“沈老弟,不,师父!救命啊!”他哭丧着脸,“刑部那边压下来一桩陈年旧案,卷宗浩如烟海,看得我头都大了!您老人家目光如炬,帮我瞅瞅,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嗯,不合常理的地方?”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沈千尘,显然是把沈千尘当成了人形测谎仪兼推理大师。



沈千尘瞥了那堆卷宗一眼,淡淡道:“王捕头,断案缉凶,是你的职责。”



“我知道,我知道!”王大锤连忙道,“就是……就是觉得有您把把关,心里踏实!您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他不敢再提“玄学”二字,但那份依赖却显而易见。



沈千尘无奈,只得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卷宗翻看起来。王大锤立刻凑在一旁,屏息凝神,仿佛沈千尘下一刻就能指出真凶。



阳光偏移,将两人的身影拉长。院子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王大锤偶尔忍不住发出的、对案情的几句嘟囔。这景象,竟也有了几分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沈千尘合上卷宗,指出了几处卷宗记录中前后矛盾、证词模糊的地方,并基于常理做了几句推测。王大锤如获至宝,拿着卷宗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明日定要按此思路重新排查。



观内重归寂静。



沈千尘没有继续看书,他走到床边,坐下。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苏小雅身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小雅,”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王大锤那家伙,还是那么莽撞,查个案子也毛毛躁躁。”



“无心找来的医书,有些说法很有意思,或许……是个方向。”



“外面的桂花好像快开了,很香。你若是醒着,定会嚷嚷着要摘来做桂花糕……”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平常的事,仿佛她只是小憩,随时都会睁开眼,嫌弃他聒噪。



就在这时,观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敲门声。



沈千尘话语顿住,眉头微蹙。这个时辰,会是谁?王大锤刚走,无心若来,不会如此敲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面容儒雅,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惶惑。他手中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用暗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木盒。



见到沈千尘,中年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您……您便是青云观的沈真人吧?在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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