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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笑了一下,她脸上还蒙着纱布,笑起来也费力,四福晋心生不忍,听她道:“奴家父亲本是科举进第官员出身,自幼教奴家识得了几个字,也读过几本诗书,晓些礼节。”
“那怎得流落至此?”年轻侍女莽撞,虽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却也被黄鹂瞪了一眼,她忙低下头。
“奴家十二岁时,父亲急病过世,母亲携我与弟弟归于舅家,不久亦亡故,临终时将我与舅家表兄定亲,并将丧葬之后所遗家产交给我弟弟,舅家家境日衰,舅母逼迫弟弟拿出银钱,不然就要毁去我与表兄的婚约,将我们姐弟赶出门,弟弟不肯,连夜出逃投奔父家亲友,我被遗在舅家,不久,舅母将我半卖嫁给了外子。”罗青口吻平和,看得出来,她有很多年没有回忆过那些往事了。
四福晋面色有一点涨红,黄鹂知道她的心结,忙扶她,房里有人低声道:“真不是人!”
不知道是说舅舅舅母,还是表兄弟弟。
罗青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四福晋皱眉,疑惑道:“你竟不恨他们吗?”
“恨他们,费的不也是奴家的力气。”罗青慢慢地说,“奴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还惦记他们做什么?早就是不相干的人了。”
四福晋低叹:“娘子心性也非常人能及。”
“奴只是要活下去。”罗青道,“没有什么比命更珍贵的东西了,奴保住这条命,只管自己好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