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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党争暗流
,蔡京缓步走近。他是新党余脉,但在元祐年间低调蛰伏,现任起居郎,常在宫中行走。



“苏学士,”蔡京拱手,笑容温和,“昨夜受惊了。”



苏轼回礼:“蔡起居何指?”



“听闻司马公旧宅失火,思及苏学士曾受司马公知遇,必是心痛。”蔡京语气真诚,“若有需要下官协助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蔡起居关切。”



蔡京又似无意道:“说来也巧,下官昨日申时路过旧邸,见司马公那位侄孙正在门外与人说话,神色匆匆。当时未在意,如今想来……”



苏轼心头一动:“与何人说话?”



“距离远,看不清面貌,只知是个戴笠的瘦小身形,似少年。”蔡京叹道,“谁知夜间便遭不测。可惜,可惜。”



戴笠的瘦小身形——与更夫所见吻合。



苏轼盯着蔡京:“蔡起居既目睹,何不报官?”



“已向开封府备案了,”蔡京微笑,“职责所在。”



他再一拱手,翩然离去。黄庭坚望着他背影,皱眉:“此人笑容,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苏轼不语。蔡京的话,看似提供线索,实则将“戴笠少年”推到台前。而更夫亦见少年——若此少年存在,他是否就是递信之人?是否与火灾有关?



而蔡京,为何“恰巧”路过旧邸?



书房密议



午后,苏轼府邸书房。



黄庭坚、秦观皆在。秦观面色发白:“子瞻,此事分明是冲你而来。残页、无人证的半柱香、神秘的约信——环环相扣。”



苏轼展开那张素笺,再次细看。纸是寻常竹纸,墨是市面常见的松烟墨,无特征。字迹工整,却刻意改变笔锋,难以辨认。



“递信之人,身形瘦小如少年,”苏轼沉吟,“蔡京所见,更夫所见,皆为此人。此人是谁?为何约我?若真要害我,何必约在起火前?若不想害我,又为何递信后不见踪影?”



黄庭坚道:“或许递信者与纵火者并非同一人。有人约你前往,另一人却纵火杀人,欲嫁祸于你。”



“那死者司马朴,”秦观接口,“他为何出现在旧宅?真是整理遗物,还是另有图谋?”



窗外传来脚步声,小坡端茶进来。少年今日格外沉默,放下茶盏时,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怎么了?”苏轼问。



小坡低头:“没、没事……只是昨夜没睡好。”



苏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起他自小体弱,温言道:“若不适,便去歇着吧。”



小坡应声退出,关门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案上素笺。



秦观压低声音:“子瞻,你这书童近日似乎心神不宁。”



苏轼摇头:“他还是个孩子,许是被昨夜火灾吓着了。”



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



程府访客



同一时间,程颐府中。



书房内燃着檀香,程颐正与得意门生杨时对弈。杨时落下一子,轻声道:“先生,今日朝上,苏轼似对您有所怀疑。”



程颐盯着棋盘,缓缓道:“他疑我,我亦疑他。但真凶,恐在第三方。”



“先生是指……”



“新党余孽未绝,”程颐拈起黑子,“司马光去世后,旧党虽掌权,但新党在地方、军中仍有势力。他们最愿见蜀洛相争,两败俱伤。”



杨时恍然:“所以此案,不论嫁祸苏轼还是先生,只要挑起蜀洛矛盾,便得利?”



程颐点头:“尸身上的残页,笔迹摹仿苏轼,但太过刻意。真正的高手嫁祸,会做得更自然。此案手法,反倒像急于让我们互相猜疑。”



他落下棋子:“你去查两件事:第一,司马朴返京后见过哪些人;第二,旧邸附近近日有无陌生面孔出没,特别是身形瘦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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