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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笔迹谜云
见过学生近期的字——因这顿笔习惯,是学生去岁才养成的。”



程颐缓缓道:“去岁至今,能常见你手迹者,不过府中数人及同窗。此外……”



他目光扫过座下弟子,最后停在最末座的青年身上:“吕希哲,你上月曾借杨时笔记誊抄,可有外传?”



那青年慌忙起身:“先生明鉴,学生抄完便归还了,绝无外传!”



但李诫注意到,吕希哲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是紧张的表现。



当铺密踪



离开程府,李诫转道城西裕丰当铺。



他换了商贾装扮,假称要寻古玉,与掌柜攀谈。掌柜起初戒备,待李诫亮出开封府腰牌,才吐露实情。



“那少年确是书童模样,左手虎口有痣。玉佩是上等羊脂白,雕螭纹,背面……”掌柜压低声音,“刻了个‘京’字,隶书,极小。”



“你确定是‘京’字?”



“确定。小老儿年轻时在古董店做过学徒,对金石铭文略懂。那‘京’字笔法古拙,像是宫内匠人手笔。”



李诫心念电转:“玉佩现在何处?”



“当场还给他了。但小老儿留了个心眼,”掌柜从柜台下取出拓片,“趁那少年不备,偷偷拓了纹样。”



拓片清晰:螭龙盘旋,云纹环绕,背面“京”字如豆。



“此纹样,你可曾见过?”



掌柜犹豫片刻,从内室取出一本旧图册,翻到某页:“三年前,曾有位官人来当玉佩,纹样与此相似,但背面是‘御赐’二字。小老儿记得清楚,因为那官人……是蔡起居府上的管事。”



蔡京!李诫呼吸一滞。



“那枚玉佩后来如何?”



“蔡府三日后便赎回去了,说是祖传之物。”掌柜叹道,“自那以后,小老儿便知,有些东西碰不得。”



李诫收好拓片,又问:“那少年典当时,可说过什么?”



“他说娘亲病重,急需用钱。小老儿见他可怜,本想通融,但那玉佩实在烫手……”掌柜摇头,“对了,他离开时,有个戴斗笠的人尾随,形迹可疑。”



“斗笠人?何等模样?”



“中等身材,看不清脸,但走路时左肩微沉,似有旧疾。”



左肩微沉——李诫想起,昨日蔡京在朝堂上站立时,左肩确实比右肩略低。宫中传闻,他早年练字过度,落下肩疾。



线索如蛛网,越收越紧。



苏轼的警觉



同日午后,苏轼府邸。



黄庭坚匆匆来访,带来翰林院鉴定的消息。“子瞻,笔迹之事虽还你清白,但矛头指向杨时——这分明是要挑起蜀洛更深的仇隙。”



苏轼正在整理书稿,闻言停笔:“程伊川非愚鲁之人,岂会派门人做这等蠢事?定是有人嫁祸。”



“但杨时手迹如何外流?又是谁刻意模仿?”秦观忧心忡忡,“此人对程门、苏门皆熟稔,恐是……身边之人。”



苏轼目光扫过书房。架上典籍整齐,案头砚台尚温,窗外小坡正在扫落叶——少年动作迟缓,神思不属。



“少游,”苏轼忽然道,“你素来心细,可觉小坡近日异常?”



秦观回忆:“前日我来时,他奉茶手颤;昨日在廊下遇见,他躲闪眼神。且他左手虎口的痣……我记得他以前没有。”



苏轼蹙眉:“痣岂会新生?”



“或是以前未留意。但,”秦观压低声音,“今早我路过城西,似乎看见他进了一家药铺——不是常去的那家。”



正说着,王朝云端药进来。见三人神色凝重,轻声问:“可是又有变故?”



苏轼将笔迹之事简述。王朝云听完,面色发白:“官人,妾身想起一事……三日前,小坡曾向我借《钱塘集》的刻本,说要学诗。我给了他,但次日他便还了,说‘看不懂’。”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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