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给谁?”苏轼问。
程颐摇头:“不知。但若真有三份,那第三份可能在……”
三人同时想到一个人:太皇太后高滔滔。
司马光临终前,曾单独觐见太皇太后,密谈一个时辰。若他将第三份名单交给太皇太后,合情合理。
“但若太皇太后手中有名单,为何不早拿出来制衡朝局?”李诫疑惑。
“因为时机未到。”程颐道,“太皇太后垂帘,需平衡各方势力。名单是双刃剑,用不好反伤自身。她可能想等官家亲政后,再作打算。”
苏轼忽然道:“蔡京知不知道第三份名单的存在?”
“应该不知。”程颐分析,“若他知道,不会如此莽撞地争夺前两份。他的目标,只是销毁与自己相关的记录。”
正说着,杨时匆匆进来:“先生,宫中来人,传您与苏学士即刻入宫。”
“何事?”
“说是……太皇太后要亲自审理此案。”
两人对视,心中皆是一紧。
该来的,终于来了。
紫宸殿御审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太皇太后高滔滔端坐帘后,哲宗皇帝旁坐。殿下,蔡京披枷戴锁跪着,苏轼、程颐、李诫、范纯仁等人分立两侧。
“蔡京,”高滔滔声音平静,“你谋杀司马朴、纵火旧邸、构陷大臣,证据确凿,可认罪?”
蔡京抬头,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臣认罪。但臣有一事不明——太皇太后手中,是否也有司马光的名单?”
满殿寂静。高滔滔沉默良久,缓缓道:“有。”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此乃司马光临终前呈给哀家的名单副本。他说,若朝中党争失控,有人欲兴大狱,可出示此名单,警醒众人。”
她展开黄绫:“名单上三十六人,哀家都看过。其中确有贪赃枉法者,但也有许多是当年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哀家一直未公开,是希望给这些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蔡京苦笑:“所以太皇太后早就知道臣的过往?”
“知道。”高滔滔叹息,“哀家曾给过你机会。元祐初年,你上书力陈新法之弊,哀家以为你真心悔改。没想到……你只是换了种方式争权。”
蔡京伏地:“臣……无话可说。”
“但此案尚有疑点,”高滔滔忽然道,“李推官,验尸结果如何?”
李诫出列,详细禀报双重中毒之事。当听到“孔雀胆”时,高滔滔眉头微蹙:“孔雀胆乃宫廷秘药,蔡京如何取得?”
“是蔡京指使吴先生,易容成苏府书童小坡的模样,从御药房冒领。”李诫答。
“小坡?”高滔滔看向苏轼,“苏卿,你那书童现在何处?”
苏轼心头一紧:“在殿外候传。”
“传。”
小坡被带上殿,跪在中央。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浑身发抖。
“小坡,”高滔滔温声道,“抬起左手。”
小坡颤抖着抬起左手,虎口处的痣清晰可见。
“御药房管事说,领药之人左手虎口有痣。”高滔滔问,“三日前,你可曾去过御药房?”
“没、没有!”小坡连连摇头,“那日我在府中整理书房,老爷和夫人都可作证!”
苏轼出列:“臣可证。那日小坡确实在府中,未出门。”
程颐亦道:“臣也可证。那日臣与苏学士在茶楼议事,回府时路过苏府,还看见小坡在门口扫地。”
两人互证,可信度极高。
高滔滔沉吟:“如此说来,领药者确是他人易容假扮。但……”她话锋一转,“小坡,你既知有人易容成你,为何不早报官?”
小坡伏地:“小人……小人害怕。那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