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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毒杀真相
…以上三十六人,皆有过失。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录此名单,非为秋后算账,而为警醒:权力令人腐,党争令人盲。”



“另,有一事需密记:元丰八年三月十五,吾访郑侠,除赠名单外,另付一匣。匣中乃王安石临终前托吾转交郑侠之手书。书中,王公自省变法之失,嘱郑侠‘若遇明主,可献此信,为新法盖棺定论’。”



“郑侠收匣,承诺必妥善保管。然其流放途中暴毙,此匣下落成谜。吾疑,郑侠之死或与此匣有关。若将来有人寻得此匣,当知:郑侠非病故,乃为人灭口。”



“凶手何人?吾有三疑:一曰蔡确(蔡京堂叔),二曰章惇(新党干将),三曰……(此处字迹模糊)然无实证,不敢妄断。唯愿后来者慎查之。”



“司马光绝笔。”



李诫读完,浑身发冷。



原来郑侠之死,不仅因为名单,更因为王安石的临终手书!那手书若公开,等于王安石自我否定变法,对新党是致命打击。



所以有人要杀郑侠灭口,夺走手书。



那么,火灾案的真凶,可能不是蔡京,而是当年杀害郑侠的凶手?凶手发现司马朴在找名单,怕他找到手书,于是杀人纵火?



但蔡京承认了谋杀司马朴啊……



除非——蔡京不是真凶,他只是被真正的凶手推出来的替罪羊。



李诫立刻回宫禀报。高滔滔听完,沉默良久。



“王安石的临终手书……哀家竟不知有此物。”她叹息,“若真存在,那郑侠之死、司马朴之死,便都能说通了。”



“真凶可能是谁?”李诫问。



高滔滔目光深邃:“能在当年杀害郑侠、如今又策划这一切的,必是位高权重、且与新党有极深渊源之人。”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名字,但都未说出口。



因为那个人,如今仍在朝中,权势滔天。



“李推官,”高滔滔缓缓道,“此案到此为止吧。”



“可是太皇太后……”



“有些真相,揭开了,便是滔天巨浪。”高滔滔疲倦地挥手,“蔡京已认罪,司马朴案可结。郑侠旧案……让它随尘封去吧。”



李诫还想争辩,但看到太皇太后眼中的无奈与悲凉,终是咽下话语。



他明白,政治有时需要妥协,需要让一些真相永远沉默。



但他心中,已记下那个模糊的名字。



小坡的归宿



三日后,蔡京被判流放琼州,永不赦回。吴先生已死,不再追究。王氏因知情不报,贬为庶人。



苏轼、程颐因名单之事,自请罚俸一年。太皇太后准了,但私下勉励:“往事已矣,当往前看。”



小坡因在此案中表现出色,得太皇太后赏赐白银百两。他用这笔钱,在城外买了座小院,接娘亲同住。



离京前,他最后一次拜访苏轼。



“老爷,我要走了。”小坡跪别,“谢谢老爷这些年的照顾。”



苏轼扶起他:“是你自己挣来的前程。今后有何打算?”



“我想读书。”小坡眼中闪着光,“我想像老爷一样,明辨是非,为民请命。”



苏轼欣慰:“好志气。若遇难处,随时回来。”



小坡再拜,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老爷,那枚刻‘程’字的铜钱……我后来想明白了。那可能是真凶故意留下的,想让我疑心程公。”



“或许吧。”苏轼微笑,“但重要的是,你没有上当。”



小坡也笑了。阳光照在他脸上,少年眼神清澈,再无阴霾。



他走出苏府,走过汴京的长街。秋叶纷飞,落在肩头,他轻轻拂去。



前方,是崭新的路。



而旧邸废墟上,那棵焦黑的梧桐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树根深处,还埋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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