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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宴席人证再查
李诫的执着



太皇太后的“到此为止”未能平息李诫心中的疑云。他借口整理卷宗,再次调阅丰乐楼火灾当夜的记录。



楼中小二被一一传唤。其中一名负责三楼酒水的伙计回忆道:“那夜苏学士离席透气时,确有个行商模样的人在一楼角落坐着。但奇怪的是……那人面前只有一壶茶,却要了两副杯盏。”



“两副杯盏?”李诫追问。



“是。小人还问是否等朋友,他摆手说不用。”伙计道,“后来苏学士下楼经过时,那人低头喝茶,待苏学士进后院,他便起身结了账,从侧门走了——那时离打烊还早。”



李诫脑海中浮现出画面:此人在监视苏轼,且可能还有同伙。那副多余的杯盏,也许是给同伙预备,但同伙未到。



“那人有何特征?”



“中等身材,戴幞头,穿褐色绸衫。对了,”伙计忽然想起,“他结账时掏钱袋,袖中露出一截青玉扳指——那成色,不像寻常商人戴得起的。”



青玉扳指。李诫心中一动。他记得卷宗记载,当年新党干将章惇,便有佩戴青玉扳指的习惯。章惇如今虽外放,但其党羽仍在朝中。



难道监视者是新党余孽?



黄庭坚的新证词



李诫再访黄庭坚。这位苏门学士沉思良久,终于道:“有件事,我当时未在意……子瞻离席那半柱香,我因内急也下过楼。回来时,在二楼转角瞥见一人匆匆上楼,身形似曾相识。”



“何人?”



“距离远,未看清。但那走路的姿态……”黄庭坚压低声音,“左肩微沉,右手习惯性握拳——与蔡京相似。”



“蔡京?!”李诫震惊,“他当时在丰乐楼?”



“我不确定。但若是他,他上楼作甚?三楼只有我们一间雅阁。”



李诫忽然想到:若蔡京当时在丰乐楼,他如何同时在城北旧邸杀人纵火?除非他有同伙,或……他根本不在旧邸,凶手另有其人。



“还有,”黄庭坚补充,“那夜散席时,我在一楼又看见那行商。他正与掌柜说话,递过一块腰牌模样的东西。掌柜立刻躬身,态度极为恭敬。”



丰乐楼的掌柜,为何对一个行商如此恭敬?除非那腰牌代表极高的身份。



李诫立即传唤掌柜。掌柜起初支吾,在李诫出示开封府令牌后,才颤声道:“那……那人是章惇章大人的管家。章大人虽不在京,但府中时常派人来关照生意。小人不敢得罪。”



章惇的管家!新党领袖的管家,为何要监视苏轼?



李诫感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他连夜求见程颐。



程颐的坦白



程府书房,烛火跳动。



听完李诫的发现,程颐长叹一声:“你终究查到了这里。”



“程公早就知道?”



“猜到几分,但无实证。”程颐从匣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先叔司马光去世前月写给我的密信,嘱我‘非到生死关头不可示人’。如今,怕是到时候了。”



李诫展开信纸,司马光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伊川吾侄:朝局危如累卵,非独旧党新党之争,更有暗中第三势力,欲趁乱取利。此势力以‘复兴新法’为名,实则为私利揽权。其首脑者,表面蛰伏,实则布棋深远。郑侠之死、王安石手书失踪,皆与此人有关。”



“吾疑此人便是章惇。然章惇远在地方,如何操控京城?必有心腹在朝为应。此人或是蔡京,或是他人。吾时日无多,无法深查。唯嘱你与子瞻:党争之祸,小;朝纲崩坏,大。若真凶浮出,当以大局为重,慎行。”



信末有一行小字:“附:王安石门生名录一份,其中数人已暗中投靠章惇。”



李诫看完,后背发凉:“章惇才是幕后真凶?蔡京只是棋子?”



“怕是如此。”程颐道,“章惇当年与王安石情同父子,王安石临终手书若否定新法,章惇一生信仰将崩塌。他必会不惜一切毁掉手书。郑侠因此被杀,司马朴也因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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